薛濯翻着书,余光却总往她那儿飘。
他知道她不乐意。
知道她一有机会,肯定还会溜。
可就这么把她拴在身边。
哪怕她恨得牙痒,也比空等那三个月强多了。
反正她现在也逃不了。
薛濯嘴角一扯,似笑非笑,收回视线。
乐雅装作没看见他,干脆闭眼靠着车壁假寐。
深秋太阳虽淡,马车晃久了还是闷。
窗子关着,空气不流通。
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。
见她脑袋一歪,真睡过去了。
薛濯皱了皱眉,抬手托住她后脑勺,轻轻往自己肩上带了一点。
乐雅猛地一激灵,立马坐直身子,嘴上硬邦邦地顶回去。
“我没想睡,就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。”
薛濯眼皮一跳,脸色沉得像锅底。
袖子一甩,干脆扭头不搭理她。
车厢里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乐雅伸手就想掀帘子瞅瞅走到哪儿了,冷不防外头嗖的一声尖啸破空而来。
薛濯反应比兔子还快。
长胳膊一捞,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拽。
她后背撞上他胸膛,听见他心跳一下。
“护住大公子!”
喊声刚落,马车外传来重物砸地的闷响,接着是兵刃相撞的刺耳刮擦声。
乐雅嘴唇发白。
她闻到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混着青草汁液的气息。
她借着薛濯撩起的帘缝往外瞄。
林子里呼啦啦钻出四十来个黑衣人。
眨眼工夫就和文霖他们干上了。
她清楚薛濯带了护卫。
可人家是群狼,自家才几只羊?
心里直打鼓,声音发虚。
“这些家伙……到底是哪路神仙?”
薛濯没吭声,只攥紧她的手拍了两下。
“待在车里,别冒头。”
话音还没落,他提剑跳下车,直接站到文霖身边去了。
乐雅嘴上不说,腿肚子早软了。
外头喊杀震天,血溅得老高。
她长这么大头回见这阵仗,手心全是汗。
可她心里门儿清。
这群人就是奔薛濯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