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在国公府那些日子,她咬着牙撑下来的每一天,图的就是今天这一幕。
姐妹俩坐在自家小院里,风吹过来都是甜的。
宋之瑶也笑得温柔,眼尾弯弯的。
乐雅反手攥紧她的手,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
“对了阿姐……你跟谭大人那事儿……”
乐雅刚开口,就发觉阿姐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,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心里好奇,又怕问得太直。
话卡在嘴边没说完,只把嘴唇抿了抿。
这时,三声敲门响像砸在她心尖上。
乐雅猛地一怔,心跳差点停住。
脑子里唰地闪出一堆旧画面。
明明离京城老远老远了,可心里那根弦,还是绷得紧紧的。
宋之瑶一眼瞧见她不对劲,抬手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怕,咱们在金河呢,没人能欺负你。我去开门。”
门一拉开,乐雅屏住呼吸盯着门口。
看清来人,顿时长舒一口气,随即又惊又愣地喊出声。
“南公子?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门外站着个穿墨蓝锦袍、束白玉冠的青年,不是前些天才见过的南浔还能是谁?
“有个朋友在这儿住,顺路过来看看你们。”
南浔声音不高不低。
再看乐雅,一身浅粉裙。
一抬头,眼里澄澈透亮。
乐雅还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一时没收住。
“啊?南公子……这就要走了?”
南浔脚下一顿,没迈出去。
宋之瑶笑出声,语气轻快。
“哎哟,来都来了,喝口热茶再走不迟嘛。”
乐雅这才反应过来,脸颊微微发烫,抿嘴一笑。
再抬眼瞧南浔,还是老样子。
上回他送她到金河,临走还热心提了一句。
自己认得个跑腿办事的老行家,专找安静妥帖的宅子。
乐雅刚落脚。
一听有靠谱熟人牵线,哪还费劲自己满城乱转?
后来南浔立马动身回了邢洲,规矩得很,连封信都没多写。
这整整一个月,他头一回来这儿串门。
那日他和阿姐碰过面,所以阿姐现在也清楚他是谁。
等他跨进门槛,乐雅才瞅见,他左手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白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