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登记册写得明明白白。
用韵寒名号出关的那位姑娘,目的地就是邢洲。
这下八成跑不掉了。
念头刚落,薛濯突然笑了一声。
听得文霖后颈一紧,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
他忽然记起,前阵子听人提过。
南浔跟翰林院请了一个月假,理由是回老家探亲。
要是乐雅也被他塞去了邢洲……
那现在,她和南浔是不是正坐在一张桌子边吃饭喝茶?
薛濯手指关节绷得发白。
“得令!属下这就动身!”
文霖心里清楚这事儿火烧眉毛,转身拔腿就冲进黑夜里。
接下来那几天,薛濯整宿整宿睡不着。
那人对他忠得没话说。
当初拼死护着乐雅往城里赶。
路上遭伏击,背上挨了一箭,人连马一块儿滚下坡,昏了七八天。
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。
“大人……雅姑娘当时好好的,到猎户家才歇下。那猎户亲口说的,她是半夜非要回去瞧瞧庄子里其他人安不安生。”
后来听说乐雅可能是半夜失足掉进河里。
那暗卫跪在薛濯面前磕了三天头,额头都破了皮。
薛濯信他,可这事越想越不对劲。
不是暗卫撒谎,那就只能是,那猎户嘴里的实话,根本没一句真。
薛濯是后半夜摸到城外那户猎户家的。
他带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随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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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院子就往屋门口一站,影子投在土墙上,黑黢黢的像堵墙。
屋里那个妇人一见这阵势,腿肚子直打颤,一把把娃搂进怀里。
“这位大人,您这都第几回上门啦?到底图啥?”
薛濯没搭话,眯眼扫了一圈这低矮的土屋。
“我最后问一遍,初五那天晚上,那个穿月白衫子的女人,真就她一个,从你家门出去,说回庄?”
话音刚落,他朝文霖抬了抬下巴。
文霖立马伸手,三两下就把娃从妇人怀里抱了出来。
妇人啊一声叫出来,脸唰地白了。
薛濯却慢悠悠掏出一张银票。
“你实话实说,我保你们平安,再送你们安身立命的钱。可你要还嘴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孩子红扑扑的小脸。
“这娃,怕是今天就得跟我走。”
妇人肩膀一垮,整个人软了半截。
孩子是她的命根子,哪经得起这么吓?
她抹了把脸,声音发虚。
“大人,民妇真没瞒着……那女的其实是第二天清早自己走的!后来来了个男人,塞了我们十两银子,教我们怎么回话。还有那个受伤的汉子,也说是我家男人背去医馆的,其实压根儿不是!”
“大人明鉴!我们就是种山沟沟里的老实人,别的真啥也不知道啊!”
薛濯听完,肩头绷着的劲儿松了点。
他点点头,文霖马上把娃塞回妇人怀里,顺手递过去一叠厚实的银票。
薛濯翻身上马,回城路上马蹄踢踏作响。
到了城门口下马时,脚下一滑,差点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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