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翻身跃上马背,缰绳一抖,绝尘而去。
奔到城门口时,两个守门兵正凑一块儿嚼舌根。
见有人策马冲来,才慌忙抄起长戟拦路。
薛濯勒缰未停,马首距戟尖不足三尺。
文霖抬手用剑鞘哐地敲了下其中一人肩甲。
“睁大眼看清楚!国公府的世子,你也敢挡?”
那人抬头一瞅,立马矮了半截,赔笑哈腰。
“小的瞎了眼!世子爷恕罪!”
薛濯却没急着走,黑眸微敛,在阳光底下盯了他几秒。
“你们刚才嘀咕啥呢?”
他向来不爱听闲话,可刚才隐约听见一个名字。
守卫一听他问,赶紧往前凑两步,压着嗓子说。
“真没啥大事!上个月初,老张瞧见宣翰林坐的马车里坐着个姑娘,啧啧称奇,谁能想到那文弱书生,也有偷摸载美人的时候啊!兄弟们打趣两句罢了。”
薛濯眼皮一跳,脑子嗡一声炸开。
血一下子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冻成冰碴子。
远处几个行人路过,好奇地朝这边望了一眼,又匆匆走开。
“把他带回府,仔细问清那姑娘长什么样、穿什么衣裳、坐哪边帘子。”
薛濯盯着他的背影,又补了一句。
“问的时候,别让他喘匀气。你亲自跑一趟,把上月进出城的名册全给我搬回来。”
他调转马头,缰绳在掌心勒出一道浅痕。
“今天日落前,我要看见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他策马掉头。
马蹄扬起一小片尘土。
薛濯一路狂奔回府,远远就看见一辆柳家马车停在国公府大门外。
两个柳家随从站在车旁,手里攥着鞭子,神情拘谨。
门房探出身子张望了两眼。
见是薛濯回来,连忙小跑着迎上去。
“薛世子。”
柳如轻掀开车帘下来。
一身鹅黄裙衫,发髻梳得齐整。
她朝薛濯微微一笑,笑容还没完全展开,就轻轻敛了下去。
薛濯跳下马,目光掠过她脸,语气平平。
“有事?”
柳如轻轻轻屈膝行礼,嗓音轻软。
“母亲挂心婚期的事,想当面问问缘由。您这几日不在府里,我今儿顺路经过,便也过来瞧瞧。”
薛濯背着手站在台阶上。
“前几天散朝后,我已经跟你爹当面提过这事儿。拖到开春再办也行,现在外头乱糟糟的,我们薛家多添些彩礼,算作赔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