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,她是咬着牙说的。
“再说,乐雅跟了您这么些年,哪有这样作践人的道理?”
两家八字还没一撇呢,就已经敢踩着闲云院的人撒野。
要是真娶进门,他们这些老仆,怕不是连门槛都跨不进去。
薛濯没再说话。
夜风掠过他额前碎发,星子落在他眼里,冷得瘆人。
文霖一下子把气儿憋住了,熟识他的人心里都明白。
这家伙越是一声不吭,肚子里的火苗就烧得越旺。
这位大公子护起人来可是出了名的硬气。
尤其护的还是乐雅,那柳家的老嬷嬷哪来的熊心豹子胆?
她平日里倚老卖老,在柳府后宅横行惯了。
可乐雅不是柳家的丫鬟,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谁不好惹,偏撞上乐雅这块硬骨头!
薛濯眼皮都没眨一下,直接朝文霖发话。
“挑几个手脚麻利的护卫,马上去柳家。让柳如轻把打人的那个婆子立刻交出来。她要是装聋作哑……那就别怪咱们直接堵她家大门。”
文霖立马挺直腰板。
“明白!这就动身!”
“乐雅,跟我进来。”
薛濯一把拉住乐雅的手腕,带她进了屋。
“那些人到底对你说了啥?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乐雅一缕黑发垂在耳边,仰头望着他,轻轻叹口气。
“无非就是劝我老实点、别出头、别抢风头……大公子何必追问这些?”
这种话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,连薛濯以前也常这样叮嘱她。
他现在这么急,八成是恼火柳家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打他的下人。
要不是这事儿戳了他肺管子,他绝不会当场翻脸。
可哪怕早有心理准备,听乐雅亲口讲出这句老实点,薛濯胸口还是猛地一烫。
“你只管安心,这事我兜底,必须给你讨个说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左颊上。
“这儿还疼不?”
乐雅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脸颊。
“擦了药膏,现在早没感觉了。”
薛濯垂下眼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脸蛋。
原来自己比预想中更在意这个小丫头。
见不得她皱一下眉头,更容不得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。
等文霖传话说人押到了,薛濯拍拍乐雅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