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什么,她挣得更起劲了。
“奴婢还得赶抄几页经文!大公子先松手行不行?!”
手腕被攥得生疼,她一边扭动一边侧过头。
薛濯脸色立马沉了一截,声音也冷了三分。
“今晚必须抄完?”
乐雅一个劲点头。
两人对视几秒,薛濯看她那副宁死不屈的小模样,只得咬牙松口。
“行吧,你先抄,等写完了,人归我。”
乐雅腿一软,差点从床沿滑下去。
刚要起身,裙摆却被压住一角。
她伸手去扯,指尖碰到他袍角的暗纹刺绣,顿了一下才抽出来。
谁知薛濯没立刻撒手,反倒一手托住她后脑勺,亲了一口。
唇碰唇的声响很脆,她下意识闭眼,睫毛扫过他手背。
他抱了又抱,最后还用拇指慢慢蹭她脸颊,皱着眉嘀咕。
“瘦了?是不是庙里饭菜太寡淡?”
乐雅一愣,赶紧攥住他袖口轻轻拽了拽,意思很明白。
薛濯胸口闷闷笑了两声,这才放她下地。
乐雅深吸一口气,坐到书桌后头。
就着昏黄油灯挽起袖子,提笔一笔一划写起经文来。
这时候的小丫鬟,没了刚才那种又娇又俏的活气儿。
眉目安静,神色专注,反倒透出一股子温温柔柔的韧劲儿。
薛濯踱过来,在她旁边椅子上坐下,凤眼扫过纸上墨迹,眉头很快拧了起来。
“我祖母不是难相处的人,你用不着装笨。”
他八月在山庄见过她写字。
那会儿的字,又稳又飒。
现在写的虽也好看,但明显收敛多了,像特意把锋芒裹了层棉花。
乐雅摇摇头。
“奴婢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不想惹麻烦。”
薛濯扫了她两眼,嘴唇绷得紧紧的,没吭声。
转头就自己扯了几张纸,抓起毛笔,蹲下身帮她写起来。
乐雅一瞅,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大公子,这可使不得啊!老夫人指名要奴婢写的,您这字儿一露,不一眼就穿帮了?”
薛濯却把她的手轻轻一拨。
“祖母哪会一页页比对?你只管把我写的垫在底下就行。”
乐雅拦不住,干脆也不硬拦了,埋头闷声写自己的,手都快写抽筋了。
薛濯写了整整一张纸,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,偏过头,眼皮微微一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