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仁一空,又想起那天在马车里快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拿她当那种欲擒故纵的姑娘耍呢?
接下来那一场,真够折腾的。
他昨儿忙到后半夜,连晚饭都没回正院用,哪来的劲儿还这么旺?
更要命的是,这回就在她自己住的小次间里,就在这张窄巴巴的小榻上。
她以前睡这儿,只是盖着薄被打盹,从没想过有人会在这儿碰她。
他是故意的吧?
想把这儿也变成他的人的地盘?
乐雅心头烦躁,也不跟他客气,趁他喘息松动的空档,猛地偏过头。
一口咬在他下唇上。
“好了好了,睡吧。”
全府上下,敢这么折腾还让他甘愿受着的,就她一个。
可偏偏也就她,把亲热当上刑。
薛濯眉头一皱,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可低头瞅见她鬓角湿透,整个人软塌塌蜷在他怀里,心口那点火气,又悄没声地散了。
算了。
头一个这么拧巴的,特殊点,也正常。
乐雅哭累了,睡得沉。
睁眼时天光已亮,薛濯早去了刑部办差。
她记挂着侍疾的事,挑了件藕色缎面的素袄,连个暗纹都没敢选。
脸上更是洗得干干净净,连脂粉都没沾,素素净净出了门。
没让趣儿跟着,也没法让她跟。
兴许老夫人压根还不晓得趣儿已经拨到她名下了。
再说了,她自己就是个丫鬟,哪能带个帮手去老太太跟前晃悠?
到了集福堂,乐雅在月洞门那儿头一回又碰上阑珊和雅楠。
俩人站在檐下说话呢,手里各捧着一只青瓷盅,一瞅见她就咧开嘴笑了。
安兰小姐肯定也在里头,不然她们俩不会守在这儿。
两人还是五月送三小姐离府时的老样子。
“哎哟,乐雅!我刚还在跟阑珊打赌呢,闲云院这回准保派你来!”
乐雅低头抿了抿嘴,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要不是青芽已经快步过来引她进门。
她真想拉住俩人多说几句悄悄话。
乐雅以前来过集福堂。
可只在外头递过东西,从没进过薛老夫人歇息的内室。
这回进去了,也不东张西望,手脚麻利地给老夫人揉腿、端药、试温度。
老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。
其实她本来也不是爱讲俏皮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