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还差三四天吧。”
薛濯眉心一皱,哦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转头就把文霖叫进来,当着乐雅的面,把找她姐姐的事一口气交代清楚。
他办这事熟门熟路,张嘴就来。
乐雅心里明白,他特意当面讲这些,就是想让她踏实点。
她也赶紧把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倒出来。
还有她亲手画的姐姐画像。
她双手捧着,仔仔细细交到文霖手里。
“真麻烦你们了,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她盯着薛濯,眼神又诚又软,说得一点不含糊。
文霖咧嘴一笑。
“放心!咱们人多手杂,一个月包准有信儿!”
“那俩是专门盯城东三坊的,昨儿就踩过两回点了。”
乐雅眼圈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抬眼撞上薛濯的目光,她赶紧抿唇,挤出个浅浅的笑。
她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,指甲压进掌心,才没让眼泪真的掉下来。
……
三天后,乐雅身上彻底干净了。
田妈妈赶在薛濯下衙前,早早让人烧好热水,给她备好了沐浴的活儿。
这事儿说白了,就是通房正式入位的第一步。
外头飘着小雪,乐雅泡在木桶里,脸蛋红扑扑的,活像剥了壳的水蜜桃。
田妈妈一勺一勺舀起温热的牛乳,轻轻浇在她光洁的肩头。
奶白液体顺着脖颈滑下去,倏地渗进皮肤里,没了影。
乐雅低头看着水面,嘴角悄悄往下扯了扯。
那点笑,压根不是高兴,全是苦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娘还在时,也是这样用牛乳给她擦脸,说是养肤。
可那时家里穷,只敢兑三碗水。
要不是田妈妈硬拉着,她哪会让人伺候洗澡?
更别说用这么金贵的牛乳。
她试过自己擦,田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规矩在这儿,您不依,旁人反要多嘴。”
她心里也清楚,通房向来是夹缝里的角色,不尴不尬。
闲云院眼下肯这么上心,不过是因为薛濯从前压根没碰过通房罢了。
她听人说过,二房那位表少爷的通房,进门第三天就被塞进了浆洗房,连句怨言都不敢有。
等将来他娶了正妻,纳了姨娘,她这点位置,早被风吹得没影了。
洗完澡,她伸出一只手。
田妈妈立刻递上一件云缎寝衣,牙白色,软得像云朵。
乐雅擦了玫瑰香露,拧干头发。
田妈妈瞅了一眼,直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