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先撂这儿,灶房看着是外院,可在国公府可是实打实的铁饭碗地界!可容不下手脚不干净、混日子、糊弄差事的主儿!”
这话没明说,但意思已经快贴到乐雅脑门上了。
你是不是偷了大公子的东西?
乐雅立刻垮下脸,眼眶稍红。
“妈妈,您忘啦?我以前就在灶房烧过火、剁过菜、洗过锅,您亲手教过我切姜丝呢……我怎么可能去偷大公子东西?”
“我也实在摸不着头脑,为啥大公子忽然不待见我。您说,他身边近身使唤的人,我比不上悯枝姐姐那是肯定的,做事没她利索,话也没她甜。说不定啊,就是他自己想换个顺心的,这才把我打发回来……”
她说得挺自然,还带点委屈。
张妈妈听了,信了大半,眉头松了些,下巴往下一压,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目光在乐雅脸上停了三息。
乐雅她管过半年,手脚利落,性子也算老实。
偷盗?
不太可能。
顶多是起了点小心思,想攀高枝儿。
至于在闲云院里头,她是怎么凑近大公子的……
或者,真就是大公子用着不顺手,打算换个人试试?
不然以大公子那说一不二、出手就干脆的脾气,乐雅真要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早被扫地出门了,哪还能继续留在国公府里晃荡?
张妈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挺复杂。
乐雅这丫头既然惹毛了大公子。
以后灶房上下都得绕着她走,别一不留神就被她连累得跟着吃挂落。
“得了,跟我来吧。”
乐雅一听,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张妈妈没刨根问底,她赶紧抬脚跟上。
薛濯说要收她当通房这事,打死也不能往外抖。
她一个底层小丫鬟,讲出去谁信?
人家还当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反手就给她扣个污蔑主子的帽子。
可偷东西这个黑锅,她绝不能背。
只要咬紧牙关死不认账。
旁人顶多猜她勾搭大公子不成,被嫌弃了而已。
“你运气不赖,思璇屋里还剩一张空床,先在这儿住下吧。”
乐雅早料到要跟思璇一间屋。
听这么一说,也没吭声。
四张床铺,她来得最晚,好位置早没了。
两边靠墙的暖和地方全被占了。
可刚挪两步,脑袋就开始发沉,眼前直冒金星。
刚进灶房就喊饿要吃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