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口里摸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木质小盒。
原本是打算待会儿在餐厅桂树下拿出来的,可她刚才说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的时候,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那里面满街的灯火和满眼的他自己,忽然觉得等不了了。
林晚晚看见他掏出那个木盒的时候,搂着他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你”
她的声音忽然有点发紧。
冷痕把木盒打开。
那枚银灰色的戒指躺在里面,淡金色的分珠在路灯下流转着细细的暗光。
他没有说那些准备好的话。
他的手指从盒子里把戒指取出来,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,在满街的人流中间,在灯笼、灯光和小鸡仔跑远了的背影之间,在她面前单膝落了下来。
灰袍下摆铺在石板地上,他仰头看着她。
眼睛里映着她自己微微泛红的脸和嘴角压不住的弧度。
“林晚晚。”
他喊了她的全名。
声音不大,但街上的嘈杂忽然像隔了一层水,什么都被推远了。
“嫁给我。”
这三个字。没有堆砌的词,没有冗长的铺垫,直白得很。
林晚晚这个时候有点想哭,感动的。
冷痕就连求婚都这么特别。
林晚晚有点小激动。
这个时候周围的人流慢下来了。
旁边有人注意到了这边,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她母亲的衣角,小声说了句那个哥哥在求婚。
卖糖葫芦的老麋鹿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,一个路过的豹子兽人停下来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。
林晚晚站着没动。
她怀里抱着一整篮红玫瑰,灯光和花瓣围绕着她,让她一瞬间很梦幻。
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,眼眶里的东西在灯光底下亮晶晶地晃着。
结婚其实挺遥远的,她没想过冷痕会这么正式的跟她求婚。
冷痕看着她,膝盖还在地上没有起来。
他手里那枚戒指的银灰色戒圈在路灯底下微微反着光,淡金色的珠子在他指腹间轻轻颤了一下,像一颗小小的、正在跳着的心。
“你”
林晚晚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等不了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他说完就看着她,等着她把手伸过来。
林晚晚低头看他。
冷痕跪在她面前,头发被夜风吹散了几缕搭在眉梢,瞳里全是她,和满街的灯笼光。
他手里那枚戒指被她看了好一会儿,她看见那个戒圈内侧似乎刻了什么,细小的纹路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的。
她把花篮换到左手抱着,把右手伸了出去,掌心朝上,微微发抖的手指停在他面前。
“冷痕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街上那些围观的人已经听不见了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。
“我愿意。”
冷痕的睫毛垂了一下。
他把那枚银灰色的戒指轻轻推上了她的无名指。
戒圈滑过指节的时候凉丝丝的,贴紧了皮肤之后慢慢渗出一层温热的暖意,那颗淡金色的分珠贴着她的指根,里面流转的暗光像是在回应她手腕上的脉搏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,但他站直了。
林晚晚看着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,满街的灯笼光都从他身后透过来,把他镀成了一个暖色的轮廓。
她扑上去的时候整篮玫瑰花挤在他们之间,花瓣蹭了他们两个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