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雾气还是那么重,公路两旁的茅草上面全是露珠。
此时车厢里还黑着,就车头那点灯亮着。
她靠着车厢壁坐着,手里那两块石头还吸在一起。
温热劲儿退了,又变凉了,跟往常一样。
方才石头热了那一阵,她心里就一直跳,怕它真要闹出点什么事来。
这会儿摸着又是冰冰凉凉的,她那颗心才放回肚子里。
对于未知的存在,林晚晚向来都是做最坏的打算。
竹林那边静悄悄的,林朵朵睡得死,这孩子这两天也累坏了,小呼噜都打出来了,估计听不见动静。
林晚晚揉了揉眉心,又看了一眼光屏,群聊里现在信息很少,估计那么多人,要么在睡觉,要么在和鬼影抗争。
她检查了一些交易信息,把一些有用的东西兑换了回来。
刚买好东西,车厢里那盏夜灯,忽然暗了一下。
车厢里的温度,一下子降了下来。
那股熟悉的凉意,像冰水一样,从车厢的方向漫过来,顺着她的脚脖子往上爬。
她心里一紧,手往身边一摸,摸到那两把水枪。
她不敢出声,先扭头看了看竹林那边,林朵朵还在睡。
她这才把目光收回来,盯着车厢第三排座椅的方向。
第三排座椅的位置,空气开始扭曲。
一个影子,灰蒙蒙的,直接在那块凝实了出来。
她一下坐直了,眼睛眯起来。
那影子跟雾似的,一会儿清楚,一会儿淡,灰扑扑的一团,跟前几天那几个一个路数。
有头有身子,就是没有脸,整张脸糊成一片。
林晚晚端着枪,枪口对准那影子。
她屏着气,等它凝实得更清楚些,肩膀抵稳,扣下扳机。
水柱打出去,落在影子上。那影子晃了晃,脚步顿住,像被烫了一下。
她指头压在扳机上,正要补第二枪,腿边那两块石头腾地亮了起来。
石板和石碑一起亮了起来,
然后发出一团比单独石板还刺眼的光芒,直接罩住那个影子。
影子想往后退,退不动,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光越收越紧,影子的身子越缩越小,几下工夫,缩成一小团,轻飘飘地离了地,被石碑吸了进去。
光慢慢的熄灭了。
那点光收进石头里,就没影了。
林晚晚端着水枪,愣在原地,好半天没动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,车厢里干干净净,没有第二个影子凝实出来。
她低头看那两块石头。
石板上的纹路亮过一层,跟往常收完影子一个样,慢慢暗下去。
石碑此时也跟着亮了,虽然只有一点亮光而已。
她摸了摸那两块石头,现在依旧是凉的。
这会儿石头摸着,似乎比刚才还凉一些。
她盯着石碑,有点疑惑。
这石碑看着跟石板一个颜色,一个手感。可它在杀心成焚手里,就是块死石头。怎么到了自己手里,就能吸影子了?
杀心成焚捡到它那会儿,说过这石碑看着挺邪乎,可影子来的时候,石碑搁在他边,一点动静没有。
怎么一到自己手里,就和石板合在了一起,然后一起吸收鬼影了呢?
难道得跟石板挨在一块儿,才能起做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