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年,她有一点把握。
丹药铺子,阳光斜斜落进窗棂,落在一排排整齐的药玉瓶上,暖得温柔。
今日姜眠眠没有过来值守,铺子里只剩无野和无缔二人。
无缔一边整理药材,一边忍不住叹着气开口。
“我路过合欢宗时,听到了卿舟声和眠眠的流言蜚语,说是成了道侣。”
她转头看向始终沉默干活的无野,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“不管外面真假,你总不能一直闷着。这次历练有个三生石,历来是弟子吐露心意的地方,你要是真放不下,就趁这次机会,好好表个态。”
无野翻药草的指尖,极轻地顿了一下。
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垂着眼,声音淡淡,听不出情绪:“我已经说过了。”
无缔愣了:“她怕是只当你玩笑,你再说一次。”
无野没答。
他怎么告诉姨母。
像一阵风刮过湖面,连一点涟漪都不肯留。
无缔看着他这副隐忍模样,轻轻叹气。
“你啊你,有句话叫什么,凭什么后来者居上,因为前者不争不抢。”
“现在,只是传言,千万别等传言成真。可别辜负了我一番好意,总是想尽办法地凑合你们,到头来,眼睁睁瞧着她成别人家的了。”
无野依旧沉默。
他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逼她。
他比谁都清楚,姜眠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,步步艰难,步步谨慎。
他不愿做压垮她的那根稻草。
姜眠眠回到了小院。
她盘膝坐在草地上,缓缓吐纳调息,静下心来,一点点梳理自己如今一团乱、却又暂时稳住的局面。
第一,已经稳住了两个定时炸弹,但它们随时有爆炸的风险。比如,沈墨苍会不会杀妻证道。
第二,便是即将到来的历练。
如今知晓她秘密、随时有可能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人,只剩无野。
萧白至今不知情,程泉玄更不知情。
所以她还是得搪塞。
想起萧白。之前萧白亲口约了苏软软,约定历练再见。
这次历练,萧白大概要和苏软软告白定情。姜眠眠心里暗暗盘算。
若是萧白真的接受苏软软,那自然皆大欢喜。正好这次历练程泉玄也在。她一定要找机会,把程泉玄稳稳推到苏软软身边。
还有,重点是令仪。这次历练,希望不要撞上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