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。
沈墨苍站在原地。
他真的疯了。
为一个骗子,为一个处处躲他、转头就和别人演戏暧昧的骗子。
抬手一挥。
哐当!
满殿琉璃盏尽数碎裂,碎片四溅。
姜眠眠脚步顿住。
心底那点不安越来越重。
她放不下。
她总觉得,今天的沈墨苍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。
犹豫片刻,她终究折返回来,轻轻推开一条门缝。
殿内狼藉一片,满目疮痍。
满地碎瓷、断木、散落的烛火碎屑。
沈墨苍立在殿中央,白衣被碎瓷划出道道裂口,袖口撕裂,白皙手腕上是几道深深浅浅、新鲜狰狞的抓痕。
是他自己疯魔之下抓伤的。
脚边躺着半截断裂的佩剑,是他亲手折断的本命法器。
殿顶琉璃灯笼摇摇欲坠,烛火疯狂摇曳,光影忽明忽暗。
“他疯了?”
姜眠眠一怔。
他缓缓侧过头。
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子,此刻深邃幽暗。
姜眠眠脑子里轰然闪过卿舟声随口调侃的那句话。
肌肤饥渴症。
一瞬间,所有不合理、所有刁难、所有醋意、所有疯魔,全部串联起来。
他不是单纯生气。
他是病了。
就在她怔神迟疑的瞬间,男人抬脚朝她缓步走来。
喉结剧烈滚动,素来清冷无波的嗓音,沙哑得彻底变调。
“眠眠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“抱抱我,好不好?”
果然。
病的他,会卸下所有伪装,像之前一样。
姜眠眠瞬间绷紧神经。
可此刻的他毫无理智,极度危险。
她不能放任他疯魔下去。
只能稳住他、安抚他、治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