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在哪?
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,精准无比地朝着这座荷花凉亭望了过来。
隔着一池碧绿荷叶、层层繁花,距离太远,他看不清亭中人的样貌,只隐约察觉到亭间藏着动静。
姜眠眠浑身瞬间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该死,还是被他留意到了!
一旦被他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挤在石桌底下,这事彻底说不清了!
顾不上后脑勺传来的钝痛,也顾不上柳若尘诧异的目光,姜眠眠脑子飞盘算对策,心下一横!
趁着柳若尘还没反应过来,趁着荷塘雾气荷叶遮挡视线,沈墨苍暂时无法看清细节。
她身子一翻,直接顺着凉亭侧边的栏杆翻了出去。
噗通!
整个人干脆利落,一头扎进清凉的荷花池水里!
池水不算太深,刚好没过腰身,大片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垂落,严严实实把她整个人遮掩起来。
满池茂密的莲叶完美隔绝了岸上的视线。
冰凉的池水裹住身躯,稍稍压下她一身的燥热与慌乱。
亭内的柳若尘彻底傻了。
姜眠眠泡在水里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敢出半点声响。
她扒着荷叶的缝隙,小心翼翼偷偷朝外张望。
远处。
沈墨苍依旧立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定格在凉亭的方向。
煎熬的片刻过去,久到姜眠眠泡在水里浑身僵。
他才转身离开。
等那道身影彻底走远,姜眠眠才赶忙拨开荷叶,湿漉漉地爬回岸边。衣裙全部浸透,丝滴滴答答淌着水珠,模样狼狈不堪。
柳若尘连忙上前伸手扶她,满眼都是担忧:“你这是何故?好端端怎么跳进池子里了?”
他不懂刚才那阵慌乱的缘由。
姜眠眠心里清楚,方才她是在逃命。
沈墨苍对她而言,便是那尊喜怒难测的阎王。
一句话定生死。
姜眠眠站稳身子,抬手拍了拍湿透的衣裙。
她现在只想赶紧脱身跑路。
“哦,不好意思,刚才太热了,情急之下跳下去,反倒吓到你了。”
“我裙子全都湿透了,今日实在不便继续闲谈,改日我主动约你,我们再好好相处了解。”
柳若尘心底疑惑,姜眠眠身在合欢宗整整十年,行事却这般守礼清白,并不急于双修。
但只要她愿意给他机会,一切都还有希望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