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沈墨苍凭空出现在了殿中。
他脊背挺得笔直,看着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清冷孤绝的绝情殿尊主模样。
可只有姜眠眠看得出来,他不对劲。
他指尖死死扣着玉案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玉案捏碎。
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眼底压着一片翻涌的躁乱与空虚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空痒、孤寂、难耐,折磨着他,无解无医。
昨夜他熬得辛苦,砸碎满殿茶盏,忍到天色微亮才稍稍压下,不过短短几个时辰,又再度复。
蚀人的空虚席卷四肢百骸,让他浑身难受得近乎失控。
他太需要一点温度、一点触碰、一点慰藉。
而这整个仙界,他唯一想接近的只有姜眠眠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沈墨苍缓缓抬眼。
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里,此刻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,沉沉落在她身上。
他周身清冽的灵气紊乱不堪,夹杂着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燥热。
姜眠眠被盯得毛。
她放下手里的卷宗,尝试呼唤了几声,沈墨苍始终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姜眠眠悄悄后退几步。
这狗男人似乎不对劲,该不会想就此了结她吧。
却见他眸色一沉,身影已至眼前。
“沈仙尊,你怎么了?”
他没有应,只是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,此刻却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,死死锁在她身上。
好像在说。
你往哪里逃。
这就更不对劲了。
她再次后退一步,他却如鬼魅般进一步,将姜眠眠彻底禁锢在他与冰冷的墙壁之间。
姜眠眠气笑了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一边说,一边立即弯腰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过去,急忙朝着殿外飞去。
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砰。
门被灵力关上。
只差一步之遥,姜眠眠就可以逃出去了。
一句脏话脱口而出。
“你有病吧。”
“怕你跑。”
沈墨苍意识混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