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没有再继续争执,各自取灯,拿起笔墨,低头书写心愿。
姜眠眠草草落笔,心里乱糟糟的,只盼快点结束。
全都写完,一同俯身,将花灯轻轻推入河面。
一盏盏同心灯顺着流水缓缓飘远,暖黄灯光映在水面。
只能模糊地看到上面的字迹。
她写的是活下来。
卿舟声是……我的。
无野和萧白看不清。
晚风忽然掠过河面,吹起她的衣摆,薄纱被气流掀起一角,半片下颌隐隐显露。
姜眠眠心头一紧,正要抬手去捂。
身旁的无野动作更快,不动声色侧身站到迎风那一侧,恰好替她挡住袭来的晚风,面纱重新落下。
萧白转过头,什么都没看到。
清冷孤绝的绝情殿,安静得吓人。殿内常年寒气不散,四下空空荡荡,连点烟火气都没有。
沈墨苍独自立在殿中央,周身死寂沉沉。他那缠人的肌肤饥渴症,又毫无预兆地犯了。
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不是疼,却比疼更磨人。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空、痒、躁。
浑身像是缺了一块,空空落落,怎么都填不满。他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强行忍着那股想要触碰什么、想要靠近什么的疯躁感。
殿里的风冰凉刺骨,吹得他眉心越锁越紧。心底空落落的他,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上一次病症作的过程。
眼睛闭上,又睁开,仿佛看到了姜眠眠。
他声音沙哑地向空气祈求一个拥抱。
“抱抱我,求你。”
可又一眨眼。
是幻觉,他嘴角勾起嘲讽。
眠眠……
眠眠……
你在哪……
终于忍到极限,他抬手猛地一挥。
桌上整套白玉茶盏尽数扫落在地。
哐当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大殿里炸开,碎玉溅得满地都是。
可哪怕东西砸烂了,心里那股蚀人的空虚,半点没消。
沈墨苍垂着眼,气息冷得吓人,只能独自硬生生扛下这无尽难熬的病症。
此刻他却衣衫不整,眼尾泛红,像只无助的猫。
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,却因过度用力而指甲深陷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