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见王狄流神色镇定,便深吸一口气,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一桩桩事,全盘托出。
“老大,这帮港岛来的商人,不是粗莽地上门硬抢,他们阴得很,是一步一步磨、一步一步逼,像是温水煮青蛙,想慢慢吞掉摊子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满是疲惫与警惕。
自从这帮外地人盯上医药公司,他便日日悬着心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硬来大不了跟他们拼命,可他们不是。
最先来的,是故意低价搅市。
“大概十多天前,县城街口突然开了一家无名药铺,门面简陋,看着不起眼,可卖的西药价格,比我们整整低了三成。”
狗娃在一旁立刻补充细节,语气带着愤懑:“刚开始我们都没当回事,以为是新来的商户薄利多销。可渐渐就不对劲了,他们不仅西药便宜,连常用的消炎、退烧紧缺药,都敢低价甩卖,完全不赚钱,甚至是亏本在卖。”
这个年代物资稀缺,西药更是紧俏货,正常商家绝不会做亏本买卖。
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赚钱,就是冲垮我们的客源。
周边乡镇的卫生院,各村的代购员最看重价格,一看新开的铺子更便宜,大批量拿货的人立刻分流大半。
短短几天,马三这边的批单量直接跌了近一半。
王铁蛋沉声道:“我当时气不过,去打听了,那家铺子根本不求盈利,老板就是港岛团队底下的跑腿,专门用来砸市场、抢客源的。”
低价搅市只是第一步,等客源开始动摇,对方立刻跟上了挖人摸底的阴招。
马三继续说道:“他们不找我,专门找豆子他们,秋霞他们平时都在公司他们见不到。还有长期帮我们送货的老师傅。又是塞烟、又是请客吃饭,私下套话。”
这帮港商深谙经商之道,知道一家医药公司的命脉,从来不是门面,而是稳定货源、进货渠道、运输路线、库房存量。
他们想方设法撬内部人,打探最核心的底细。
“六哥,他们问得特别细。”
黑子脸色严肃,“问我们西药是从哪里进的货、对接的是哪边的渠道、多久一次货、单次进货量多少、有没有固定运输队,甚至连我们库房每种紧缺药的库存底数,都挨个打听。”
更过分的是,他们开出高价挖人。
只要愿意跳槽,愿意交代清楚民生医药的所有底细,直接翻倍开工资,还许诺后续跟着他们干,年底有分红,能彻底扎根县城做生意。
好在跟着马三、黑子、铁蛋干活的都是老员工,大多是本地老实人,感念公司安稳、待遇公道,没人动心叛变。
软的手段试过,没能撬开核心渠道、没能挖走核心人手,港商立刻换了路子,开始造谣抹黑,败坏口碑。
这也是最阴险、最伤人的一招。
“马三,那他们卖的药,你们有买来看过吗?”
王狄流听完几人的说辞。
一下子所有人你看我,我看你的。
“老大,这倒没有。。。。。”
马三先开口,脸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