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停歇,整整三日,日日如此。
在六零年代粮食紧缺,地里的老品种产量极低,靠天吃饭,村民年年都要熬饥荒。
而经过他改良适配本土气候的土豆、地瓜种苗,耐旱、耐贫瘠、产量远常规粮食。
只要试种成功,便能彻底解决青安村的缺粮难题,甚至能带动周边村落增产增收。
因此,他无暇再耗费精力计较四人的龌龊闹剧。
流言已清、公道已正,恶人自有大队惩处,他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,实实在在落在造福村子的实事上。
接下来的三天,王狄流彻底避开了村里的风言风语和琐碎议论,一头扎进了村西头的闲置荒坡。
在白日烈日灼灼,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。
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,砸在干裂的泥土里,转瞬蒸。
他从不停歇,整整三日,日日如此。
村里不少社员远远看见,心中满是敬佩。
谁都知道他本不必做这些事,他有学识、有眼界,本就高人一等,却甘愿俯下身子,踏踏实实为村子开荒种地、谋求生路。
有热心村民想上前搭把手帮忙,都被王狄流婉言谢绝了。
“不用麻烦大家,这是实验田,土质深耕、垄距排布、土层厚度都有严格标准,我自己来更稳妥。”
“小同志,你这些天的辛苦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多谢为村子做了这么多。。。。。”
村民说话间,把自己仅剩的粮食跟鸡蛋送到王狄流手里。
“我不能用。。。。你们留着自己吃!”
王狄流果断拒绝,他自己不缺吃的。
不不要众人帮忙搭人情,而是一块标准合格的实验田,能真实测出良种长势,后续才能精准推广、惠及全村。
整片土地被深耕得疏松平整,杂草碎石清理得干干净净,一道道整齐笔直的田垄错落排布,界限清晰、规整有序。
王狄流按照系统提供的科学种植方法,分块规划出土豆种植区和地瓜种植区,提前做好土地养地、起垄备墒,只待时节一到,便可直接播种系统中的育苗。
一方崭新规整的实验田,稳稳落在青安村的土地上,安静孕育着丰收的希望。
做完这一切,不留名、不邀功,没有告知任何人,王狄流简单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囊。
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本笔记、少量干粮,便是他全部的行李。
趁着清晨天色微亮,村中炊烟未起、人声寂静,他独自一人,脚步从容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待了多日的青安村,一路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。
他避开了所有熟人,避开了即将到来的马娟他们的检讨大会,也避开了那个心底最牵挂、也最舍不得跟他道别的姑娘——苏晚。
他不愿看见离别的不舍,更不愿让苏晚为自己心生牵绊,悄然离去,便是最好的成全。
王狄流走后的清晨,天刚彻底放亮,照常早起巡田的刘大勇率先现了不对劲。
他习惯性往村后荒坡走去,想看看王狄流这几日开垦的实验田,却只看见平整完好的田地,空空荡荡,不见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跑到王狄流暂住的小院。
院门敞开,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、空空荡荡,被褥、杂物尽数不见,只剩下整洁的土炕和干净的桌案,唯独桌角压着一张留给大队的字条,简单交代了实验田的养护要点、播种时机和水肥注意事项,字字句句,皆是细致周全。
刘大勇拿起字条一看,瞬间反应过来——王狄流走了。
悄无声息,已然离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