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!
王狄流则装作如常,跟生产队借了一把锄头,便扛在肩上,慢悠悠跟在远处,保持一段距离,不被前方四人察觉。
马娟四人领着苏晚一路往西边走,一路闲聊家常,语气热络,句句都是服软示好,刻意消解苏晚的防备。
“这地方偏,平时很少有人过来,正好清静。”
路走到地头,马娟放下手里的筐,笑着开口,“咱们分头动手,抓紧干完早点回去。”
苏晚没多想,拿起草锄蹲下身,专心清理地里杂草。
马娟和另外三人假意散开干活,眼角余光始终锁着苏晚,彼此暗中交换眼色。
计划已经敲定。
等再过片刻,趁苏晚不备,藏在田埂枯草下的东西就可以用上。
只要栽赃坐实,到时人证“齐全”
,苏晚百口莫辩,就算有人再能说会道,没有办法逆转。
马娟指尖攥紧,耐心等着最合适的时机。
田埂外的矮树丛后,王狄流静静站着,无声观察。
他看得清楚,四人干活心不在焉,时不时瞟向苏晚,根本没安心除草,全都在等机会动手。
再等片刻,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日头缓缓爬升,燥热的光线铺满整片西坡自留地。
田间只有细碎的虫鸣和除草的轻响,四下僻静无人,恰好给了马娟四人绝佳的动手机会。
苏晚一心埋头干活,纤细的手腕起落间,杂草被一一清理干净。
她心性纯粹,已然彻底相信了几人的和解说辞,没有半分防备,整个人专注又安然。
她丝毫没有察觉,身后四道目光,早已淬满了阴毒的算计。
马娟直起身,假意揉了揉酸的腰肢,朝着另外三人递去一个极隐蔽的眼神。
时机到了。
这块地远离大部队,无人见证,苏晚毫无戒心,正是栽赃的最好时刻。
张慧装作不经意间挪到苏晚身后的田埂边,脚下轻轻一拨,将一团提前藏在枯草底下的东西。
然后悄无声息蹭到了苏晚帆布书包的侧边死角。
那是一小块从大队仓库布料上撕扯下来的优质细棉布,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六零年代,属于严格管控的集体公物,寻常社员根本接触不到。
昨夜四人密谋许久,敲定了这条毒计——栽赃苏晚偷窃集体物资。
偷窃公物,在当下是极为严重的罪名,远比口舌争执、人际矛盾严重得多。
一旦坐实,轻则记大过、取消知青留城资格,重则下放劳改、永不录用,彻底毁掉她的前程。
东西藏得极为隐蔽,贴合在书包褶皱里,不仔细翻看根本现不了。
做完这一切,张慧心跳微快,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,继续弯腰除草,甚至还轻声搭话:“苏晚,你干活真利索,比我们快多了。”
另外两人也立刻附和,假意拉近关系,彻底麻痹苏晚。
“是啊,难怪大家都喜欢你。”
“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跟你相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