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员们弯腰除草、松土,埋头苦干,人声嘈杂,正好遮掩小动作。
马娟、李雪、张慧四人被分到同一片田地,看似低头认真干活,实则心思半点不在农活上。
四人隔三差五,借着擦汗、直腰休息的间隙,眼神飞快对视、传话低语。
“没想到风波就这么过去了,真是便宜了苏晚。”
张慧低头拔草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不甘。
另一名知青陈燕紧随其后,小声抱怨:“何止便宜她了,我们还当众丢了脸,挨了批评,白受了一顿罪。”
马娟握着锄头的手暗暗用力,眼底藏着阴狠,低声冷道:“急什么?这才第一天。明面上我们认错受罚,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了,正好做事。”
“娟姐,你想好办法了?”
最后一名知青林晓连忙凑近,小声问道。
马娟余光悄悄扫过不远处、正在田边帮忙整理农具的苏晚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,轻声道:“苏晚平时最爱看书,随身总带着书本、笔记本,每天下工都会把书放在知青院窗台、石桌上,从不设防。”
“我们昨晚说好的,不急着动手,先踩点。”
她一边假意除草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,继续低语安排:“你们仔细记着,她什么时候看书、书本放在哪、有没有上锁、有没有人帮她看管。还有,她最近有没有写日记、写东西。”
张慧瞬间领会:“你是想……从她的书本、字迹上面下手?”
“不然呢?”
马娟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吵架打架我们讨不到好,还会被重罚。但要是从私藏书籍、乱写文字上面做文章,只要栽赃做实,谁都救不了她!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,大队、公社就会处理她!”
陈燕心头一震,又有些顾虑:“可昨天帮苏晚主持公道的那两位领导,万一被他现了怎么办?”
这话一出,四人神色都多了几分忌惮。
昨天王狄流条理清晰、一眼看穿是非的样子,她们至今记忆犹新。
马娟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咬牙道:“放心,他今天肯定离开村子,不可能一直待在我们村里。等他一走,整个青安村没人能看穿我们的手脚!”
她笃定了县里干部不会滞留乡村,只当王狄流只是临时驻点处理纠纷。
四人放下心来,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算计得逞的暗光。
接下来的时间,几人彻底收了所有戾气,埋头干活,姿态勤恳卖力。
时不时借着休息、打水、走动的机会,绕到知青院方向,悄悄观察苏晚的习惯,默默记在心里。
殊不知王狄流暂留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