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听到后愣了愣,轻声道:“或许是他们昨天的批评和处罚,真的让她们醒悟了呢?大家都是同龄人,谁也不想一直闹矛盾。”
看着苏晚毫无防备的模样,妇女主任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,随即开口,声音平静却笃定:“他们不是醒悟,是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?”
苏晚满脸疑惑,抬眼看向妇女主任,“可是她们刚才检讨很真诚,态度也特别好啊。”
“表面的态度都是演给人看的。”
妇女主任缓缓开口,目光望向不远处跟在人群末尾、看似埋头走路、实则余光不停扫视四周的四名女知青。
“真正的悔悟,是眼底戾气消散、心态坦然。但她们四个人,每一个人眼底的不甘和记恨都还压着,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。”
而妇女主任身旁另一位女同志立刻附和:“主任说得没错,我刚才细看了,她们低头的时候,嘴角都是紧绷的,根本不是真心认错的样子。”
苏晚依旧有些半信半疑:“可她们就算心里还有点不舒服,应该也不敢再闹事了吧?大队已经批评过了,再犯错后果更重。”
“明面上,她们绝不敢再起正面冲突,苏知青你还是要留意下。现不对劲立马告诉我!”
妇女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。
“好的。。。。。”
苏晚记住妇女主任的话,她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。
暗地里的算计,才最防不胜防。
昨天是当众排挤争吵,是明面上的矛盾,大家看得清清楚楚,是非分明。
可往后她们若是暗中动手,栽赃、构陷、偷偷使绊子,没有旁人亲眼看见,百口莫辩。
她从未经历过这般藏于暗处的人心算计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:“那、那怎么办?难道她们还会故意害我?”
“放心,暂时不敢。。。。”
妇女主任说话间想到刘大勇,“刘队长认识来村里的领导,他已经放话让刘队长关照你,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,王狄流神情多了几分凝重,“赵叔,咱们不着急走。”
这话一出,赵天明当即一愣:“不走?小六,咱们原定今天上午就回青平县,再回村子。公社还有不少筹备工作等着我。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耸了耸肩膀:“赵叔,你公务要紧,村里的事只是小事,别耽误了你的正事。要不你先回去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”
赵天明两眼瞪大像铜铃,“你小子认真的?”
“假的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摇了摇头,目光沉静地看向远方田间的人影,缓缓说道:“正事分轻重,晚一两天不会出大问题。但如果我们现在走了,一旦她们暗中难,没人帮苏知青佐证、没人分辨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太清楚这个年代的流言蜚语和暗中构陷有多致命。
一句无根无据的谣言,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,足以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名声、前途,甚至一生。
苏晚心性单纯,不懂人心险恶,根本防不住这些阴私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