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之中,枕头被硬生生扯裂一道口子,泛黄的书页从裂口滑了大半出来。
“书出来了!”
张慧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抓。
苏晚心头一紧,不顾一切弯腰,整个人半扑在床上,死死把那本旧书搂在胸口,后背任由对方拉扯推搡。
“别碰它!”
苏晚声音嘶哑,眼眶通红,却没有落泪,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,不是什么违禁物件,你们凭什么抢!”
“留给你的?鬼才信!”
马娟喘着粗气,脸上头都乱了,“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,今天非得翻出来给大家看!”
她伸手去掰苏晚箍紧书本的手指,指尖用力去抠苏晚的指缝。
钻心的疼痛传来,苏晚牙关紧咬,另一只手扬开,一把挥开马娟的胳膊。
“啪”
的一声,手掌扫过李娟的脸颊。
响声落下,宿舍瞬间安静一瞬。
马娟捂着脸,满眼难以置信,随即脸色涨得通红:“你敢打我!苏晚你反天了!”
她疯了一样往前扑,就要厮打回去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,宿舍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喝止:“住手!都在里面闹什么!”
生产大队的妇女主任听见宿舍里吵吵嚷嚷、摔打拉扯的动静,带着两个社员闻声赶了过来,一把推开木门。
门被撞开,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床铺凌乱不堪,被褥扔得满地都是,苏晚衣衫歪斜,胳膊布满抓痕,怀里死死抱着那本泛黄的旧书,丝散乱。
另一边马娟半边脸颊泛红,衣襟扯破,其余几个女知青也都是头凌乱,个个气息不稳。
妇女主任眉头紧紧皱起,厉声喝道:“闹成什么样子!都是下乡接受锻炼的知青,不好好休息,在宿舍打架斗殴?”
几个动手的女知青见状,瞬间收敛了手上动作。
马娟反应极快,捂着脸,眼眶立刻就红了,抢先开口哭诉:“主任,是苏晚先动手打人!她脾气越来越大,我们好心劝她,她就动手推我们,还动手扇我耳光!”
张慧也连忙附和,颠倒黑白:“没错主任,我们只是想看看她藏的书,她就大脾气,动手伤人。”
几人纷纷开口,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苏晚身上。
苏晚缓缓站起身,双臂依旧紧紧将书本护在胸前,手臂上一道道红痕清晰可见,袖口撕裂,脸上没有半分撒泼哭嚎,只是胸膛微微起伏。
她抬眼看向妇女主任,声音带着打斗过后的沙哑,却条理分明:“主任,是她们冲进宿舍,要把我赶出去,强行要抢夺我的私人物品,我只是自保。书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我没有做任何错事。”
一边是好几个人众口一词,一边只有苏晚孤身一人。
妇女主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又看向苏晚胳膊上实实在在的抓痕,再看马娟脸上的红印,一时之间,也没有立刻下定论。
“全都跟我到大队部去,让大队长来处理这件事,你们必须说清楚。”
妇女主任沉下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