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我们知道错了。”
有人小声嗫嚅。
廖建军不再多看她们,转头看向苏晚,语气恢复平和:“我的侄子一片好心,别管旁人,这些饭菜你趁热吃。”
苏晚眼眶泛红,重重点了下头,拿起筷子,低头默默吃起桌上的饭菜。
一块红烧肉入口,她的眼泪再次流出来了。
她有一年没吃饭荤腥的味道。
那几名女知青再也待不下去,在四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之下,灰溜溜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,再也不敢过来装亲热。
低头啃着手里的杂面馒头。
坐在一旁的赵天明低声对王狄流说道:“这些人情世故,最是难看。”
廖建军回到座位上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世道如此,人性如此。但愿经过今天这件事,她们心里能够真正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咱们继续吃饭吧。”
原先的饭桌,只是方才轻松愉快的气氛,已经淡了不少。
。。。。。。
饭吃完,桌上的碗筷被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陆续收走。
廖建军还有后续工作要安排,王狄流与赵天明陪着他,一道向外走。
门口阳光刺眼,街上人来人往,自行车叮铃铃响个不停。
国营饭店的角落里,苏晚并没有急着走。
桌上那几盘菜还剩下大半。
她向饭店要了干净的粗瓷油纸,小心翼翼把没有动过多少的红烧肉,米饭一一打包,裹得严严实实。
六零年代粮食金贵,一点吃食都舍不得浪费。
余光看见王狄流、廖建军一行人迈步跨出饭店大门,苏晚心里一紧,连忙把油纸包牢牢抱在怀里,伸手在自己布褂的内兜摸索半天。
里面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一点积蓄。
她咬了咬下唇,快步追了出去。
“同志,请等一等!”
清脆又带着几分窘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王狄流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
廖建军和赵天明也随之停下,一齐转头望过去。
苏晚一路小跑追上来,脸颊微微泛红,额角渗出一层细细的薄汗。
她双手捧着一叠被揣在内衣口袋揉得皱巴巴的纸币,还有一小把叮当作响的零碎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