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洪军同意,“天色不早去睡吧!”
窗外的风还在吹,但书房的暖意,却像能渗进骨头里。
王狄流看着老爷子鬓角的白,便叮嘱对方人参别忘记泡茶。
。。。。。
晚上八点钟。
东厢院的灯还亮着!
其他人在院子里吃西瓜聊天,只见林秀秀正坐石凳上拿着蒲扇给小九,小芬扇风。
杨桂花在制作鞋垫,线绳穿过布面的“嗤啦”
声在屋里轻响。
见王狄流回来,她手里的针线顿了顿,抬头望过来,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你爷爷跟你说啥了?”
她放下鞋底,拍了拍手上的线绒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。
王狄流来到杨桂花身旁,挨着坐下,看着母亲鬓角少许的白,突然觉得刚才在书房想好的话,到了嘴边又有点涩。
他挠了挠头,干脆直说道:“爷爷说,他瞧着赵叔是个实诚人,干实事,性子也稳当。”
杨桂花的脸“腾”
地红了,拿起鞋垫假装忙活,指尖却在抖:“你爷爷……他就说这个?”
“还说。。。。”
王狄流故意拖长了声音,见母亲抬头瞪他,脸上露出的害羞,才笑着接下去,“娘,爷爷问你同不同意。要是同意,明天就去扯证,或者挑个近日子把事办了。”
“啥?”
杨桂花手里的鞋底“啪”
地掉在炕上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是没听清,“去……去扯证?这么快?”
“不快了。”
王狄流捡起草鞋递回去,“您跟赵叔都接触过了,相信赵叔的为人,而且这段时间赵叔没少帮忙。再说爷爷都点头了,您还有啥好犹豫的?”
杨桂花捏着鞋底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,眼圈却先红了。
这些年她为了那个王家,忽略了后面几个孩子,起早贪黑。
想过那就是自己的活法。
直到小六做出改变,她也接受了改变的命运,把日子过得像块硬邦邦的铁。
乍现在一听这话,倒像是铁壳子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软乎乎的肉来。
“这事,你赵叔知道吗?”
她抹了把眼角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还没告诉他!要不我现在去找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