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管!”
赵承安打断他,眼神疯狂,“我亲眼看见的!你杨洪军也沾着血!凭什么你能站在光里,我就得在泥里烂着?!”
军刀突然被举起,寒光闪过,停在赵承安的脖颈前。
“你可以烂!可以死,但你通敌叛国,还把你爹害死。。。。。”
杨洪军的手稳得像铁,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当年的事,有军史为证,有百姓为证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杨洪军这辈子,没对不起家国,没对不起弟兄。但你赵承安,欠的血债,今天该还了。”
赵承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,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“现在问你‘影’组织还有多少据点?”
杨洪军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想想你爹临终前还惦记着你两兄弟,说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审讯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赵承安盯着刀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,过了很久,突然泄了气似的瘫下去,声音嘶哑地吐出几个字:“都旧酒厂,还有……”
杨洪军没再听下去,转身往外走。
军刀在他身后的桌上轻轻晃动,映着赵承安惨白的脸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背对着赵承安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爹要是知道,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。”
门被关上,隔绝了里面的一切。
杨洪军靠在墙上,望着走廊尽头的光,突然觉得手里的军刀重逾千斤。
那些横跨了两代人的恩怨,那些浸在血里的往事,终于在这一刻,撕开了最狰狞的口子。
但他知道,不管有多痛,都得亲手把这口子缝上——为了那些逝去的人,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。
。。。。。
都的雨下了三天没停。
王狄流踩着积水走进老酒厂时,霉味混着酒糟气扑面而来。
酒厂早废了,锈迹斑斑的蒸馏器立在院子里,像尊沉默的铁佛。
根据赵承安的招供,“影”
组织的最后一个据点,就藏在酒窖深处。
“教官,里面有动静。”
轩辕猫着腰从通风口钻出来,手里攥着块沾着油的碎布,“听见下面有动静,还有人说话,像是在转移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