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的眼睛在钱上瞟了瞟,刀却握得更紧了:“少耍花样!让开条路,不然这老头就得给我垫背!”
他的手在抖,显然也是个没见过大阵仗的,只是被急火逼得没了退路。
玲珑的指尖在袖口下蜷了蜷,指节泛白。
她看见老汉的喉结在刀下滚了滚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好,我们让开。”
王狄流缓缓侧身,眼睛却没离开汉子的手腕——那手腕上有道新鲜的烫伤,像是刚从哪个作坊里跑出来的。
“你往南走,第三个路口你可以跑。”
他故意说得详细,像是真怕对方跑不掉。
汉子狐疑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玲珑,突然拽着老汉往南挪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玲珑突然动了——不是往前冲,而是猛地抬脚,将身边地上的一块石子踢了过去。
石子转瞬即逝飞出,正好击中在汉子脚踝上。
他正准备逃跑之际,突然身体倾斜,一头栽倒在地,吃痛的瞬间,刀松了半分,王狄流已经扑上去,攥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反方向拧。
刀子“当啷”
落地,老汉趁机挣脱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。
玲珑跟上一脚踹在汉子后腰,他“哎哟”
一声趴倒在地,被王狄流反手按住。
周围爆出一阵喝彩,妇人扑过来抱住蓝布手帕,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这种人,就不该跟他废话。”
玲珑拍了拍手,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汉子,眼神里带着点不屑。
王狄流掏出对方的裤腰带,当做绳子把人捆了,对赶过来的红袖章指了指汉子手腕的烫伤:“估计是附近小作坊的工人,您查查。”
他转身扶起还在抖的老汉,“老爷子没事吧?”
老汉摆着手,指着玲珑直竖大拇指:“这姑娘……好身手!”
“花拳绣腿。。。。”
玲珑谦逊的回了一声。
王狄流从壮汉手里拿过钱还给那名妇人,“好了都散了吧!”
阳光越升越高,照在胡同的灰砖墙上,暖融融的。
玲珑把糖耳朵递到王狄流嘴边:“还逛吗?”
王狄流咬了一口,甜味在舌尖散开:“逛,前面还有白塔寺没看呢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,刚才的插曲像没生过一样,只有风里还飘着点糖葫芦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