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金被骂得一愣,正想辩解,眼角余光瞥见那只野兔已经不见了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低头往脚边找,却现刚才兔子待过的地方,只剩下个浅浅的爪印,那枚着金光的东西也跟着没了踪影。
“看什么看?找揍是不是?”
老马头往前逼近一步,军大衣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皮肤,“我告诉你,这猎场里不干净,前几年有个知青进来找迷路的妹妹,进去就没出来,最后只在狼窝里找着半只解放鞋……”
这话麦金倒是听过,说是那知青被狼吃了,可队里老人都偷偷说,是撞见了“不干净的东西”
。
他咽了口唾沫,正打算认怂走人,忽然现老马头的脖子上,挂着个东西。
那东西藏在军大衣里头,只露出个边角,也是金色亮晶晶的,颜色和刚才野兔一模一样。
“马大爷,您脖子上挂的是……”
老马头脸色骤变,猛地捂住领口,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关你屁事!滚!”
麦金被他这反应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问,扛起猎枪就往林外走。
而这两人的对话,一次不差被隐藏空间内的王狄流听到,他原本就来踩点,谁成想这看林人跟那名年轻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而且他也看见看守人胸前露出一点点金闪闪的东西。
难道!
这南苑皇家猎场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?
垂头丧气的麦金刚走出没几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老马头的声音,像是在跟谁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……它开始认主了……不能让外人看见……”
风从树梢钻过,出呜呜的响声,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叹气。
麦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,头顶的阳光老马头的影子拉得老长,那老头正弯腰在刚才兔子待过的地方扒拉着什么,手里的砍刀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等走到猎场边缘的铁丝网前,忽然听见铁丝网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。
探头一看,是苏梅她哥苏建军,正骑着辆二八大杠,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“麦金!你怎么在这儿?”
苏建军跳下车,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,“我爹让我来看看你,说你再打不着东西,这婚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麦金没心思听他啰嗦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麻袋。
麻袋口没扎紧,露出一小撮灰扑扑的毛,看着像是……狼毛?
“这是啥?”
他指着麻袋问。
苏建军眼神闪烁了一下,赶紧把麻袋往身后挪了挪:“没、没什么,队里分的柴火。你别管这个了,我爹说了,再给你三天时间,打不着狼皮,就让梅梅去跟供销社主任的儿子相亲。”
麦金心沉谷底。
他知道苏梅爹势利眼看不上他,嫌他家里穷,可苏梅偷偷跟他说过,非他不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