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妄没再和狗讲道理,直接上手去掰它的嘴。
四根金柱子抵抗了两下,爪子扒着地板,最后还是没拗过主人的力气,不情不愿地张开嘴,“噗”
地一下,吐出来个长毛的小东西。
黑瞎子定睛一看,立时诧异地挑了下眉,他抬眼看向吴妄,眼底的笑意快要漫出来:“这就是你说的礼物?”
吴妄点了点头。
黑瞎子把那个小东西从地板上解救起来,托在掌心。是只毛色偏灰、背部和耳朵尖有几块黑斑的小兔子,耳朵长长的,肚子圆圆的。
大概是刚刚狗口脱险,又骤然换了环境,它在黑瞎子手里不安地动了动,后腿还用力蹬了两下,看起来不太服气的样子。可惜力道微弱,更像是在挠痒痒。
不过只一眼,黑瞎子就认出来,这就是半个多月前,他在上海夜市逗弄的那只兔子,毕竟这副蠢样,也不是每只兔子都能有的,又呆又倔。
“你把它买回来了?”
黑瞎子有些意外,他指尖轻轻抚过兔子圆滚滚的后背,触感柔软,但是沾满了柱子那条臭狗的口水。
他掂了掂分量,笑意更深:“嚯,这伙食不错啊,比我上次见,可圆润了不止两个size啊。”
“嗯。”
吴妄应了一声,开始检查四根金柱子的嘴巴里还有没有藏别的违禁品,“第二天我叫王青去帮我买的,好在去得早,摊子还没撤,它也没被别人挑走。”
他省略了当时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,又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让人去买下这只兔子的复杂心绪。
黑瞎子失笑:“半个月前就买了,藏到现在才舍得给我?”
他托着兔子,凑近吴妄:“要是我们永远没把话说开,你是不是就永远不给我了?”
吴妄被他问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偏了下头,躲开他过于促狭的视线,耳根又隐隐热。
不过他倒也没否认黑瞎子的猜测,只是转而说起别的事:“这兔子买回来就一直养在我房间,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结果就胖成了这样。”
他瞥了眼正试图把脑袋往他手下拱、假装乖顺的四根金柱子:“这个家伙,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特别喜欢咬它,老是把兔子含在嘴里,骂了也不听,转头就忘。”
说到这儿,吴妄伸手按住凑过来的四根金柱子,用力揉了揉它的狗头,揉得它毛全都炸开。大狗不满地叫了两声。
“还有你,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。”
吴妄狠狠揪了一把昆明犬的耳朵。
这兔子他都是放在笼子里养的,以四根金柱子那笨拙的爪子来说,只可能把笼子拍扁,不可能打得开笼扣。只有卷子最会玩这种精细活儿,故意放柱子进去叼兔子玩,事后还一脸无辜,心机深沉得很。
卷子被揪着耳朵,尾巴还悠闲地摇了摇,一点都不怕它“凶巴巴”
的主人。
黑瞎子笑着又摸了两把兔子的后背,被兔子蹬了一脚也不生气,反而觉得这傻兔子的倔脾气跟吴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