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声道:“明天找个花匠,把荷花种下去。”
陈浪一愣,没头没尾的,怎么想这个时候种荷花?
他抬头往那平静的水面看去。
这一看,有种阴森恐怖感。
他之前以为,沈大人会想填平这片池塘的。
毕竟前后两次有人跳进去过了。
陈浪觉得这片池塘不吉利,应该填成平地。
但对着沈大人沉默不愿多说的脸,他没敢提那个建议,只说道,“过了端午,夏天就在眼前。开荷花好,荷花漂亮,景色宜人。”
沈泽川沉默的看着掌心里的长命缕,没有说话。
陈浪只能继续陪着。
期间,他几次想开口,临到嘴边又死死忍住了。
他老爹再三交代,别乱说话,少说少错,不说话不惹祸。
他只需要守护好大人,做好他交代的差事就行。
但沈泽川这时却开了口:“她的眼里,没有一点我的存在。”
陈浪:“?”
这话,他该不该接?
要怎么接?
“……从前,她也是每年送我长命缕的。后来我离开了梅县,就没有了。”
沈泽川握着那根细细长长的绳子,一圈圈缠绕在手腕上,似是爱不释手。
陈浪便道,“大人,您那时候已经上京,清夫人肯定也在家继续做的,都给您收起来了。只是可惜后来生动乱,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。”
话音落下,陈浪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清夫人带着孩子逃难来京,这不是在提醒大人,他亏待了她们母女吗?
虽然这是事实,可轮不到他一个下人说。
“大人,奴才不该提起大人的伤心往事……”
陈浪试图找补回来,然而沈泽川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,只继续说他的,“从前不需要我开口就有的东西,别人想要都要不到。”
“而今我开了口讨要,别人却轻易就能得。”
“在她的心里,别人已比我重要,呵……”
陈浪这下是真不敢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