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清愣住了:“什么?我?”
她不理解。
她只是沈府的一个小丫鬟,她为什么要进宫?
她恍然想起了有一次,她与廖金芝拌嘴,说不跟她竞争当宫女。
“啊——”
聂清长大嘴巴,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难道是这个原因?”
吴嬷嬷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原因,不过聂清能自己找个理由出来,也就省的她再找理由了。
吴嬷嬷道:“这件事,我会跟沈大人说一下。”
吴嬷嬷走了,聂清挠了挠耳朵,依然不解。
廖金芝在背后打小报告了吗?
不然,宫里的人怎么会知道呢?
……
正院,银霜夫人与廖金芝与沈泽川共吃晚食。
苗银霜看到桌上新添的几个菜,都是她掌家时,不曾出现过的菜式。
她轻轻一笑:“这是宫里的做法吧,吴嬷嬷真的很贴心,怪不得能留在皇上身边那么久。以前是我小心眼了,总以为除了我,没有人能照顾好沈大哥的衣食住行。”
她看起来坦然,心里已经没有了芥蒂,还表示了对吴嬷嬷的欣赏。
但也暗暗的给沈泽川提醒,就算吴嬷嬷出了宫,她依然是伺候过皇上的嬷嬷,只能是来给他管家的,做不了女主子。
沈泽川没领略到她的暗话,听到苗银霜欣赏吴嬷嬷,想的是她不钻牛角尖就好。
沈府与廖府都能消停下来。
他让大家都坐下用餐。
说起来,三人已经很久没有在沈府坐在一起吃顿饭了。
虽然,今天之前,他们还在隔壁一起吃饭。
但对苗银霜来说,在沈府,就在这正院的餐桌上,与沈泽川同吃同行,就是不一样的。
她笑容都明媚了许多,甚至有些隐隐得意之感。
仿佛被剥夺了掌家之权的耻辱,不存在了似的。
廖金芝小小年纪,就已经很会来事。
她以茶代酒,再三感谢沈泽川对她们母女的照顾。
“义父,若没有您的照顾和鼓励,娘不会熬过来的。”
“若是没有义父,金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。”
她甜甜笑着,九岁的姑娘,已经亭亭玉立。
沈泽川夸她懂事了,“你娘病了这一次,你知道心疼娘了,是好事。”
廖金芝娇羞笑着,苗银霜却微微皱眉道,“她就快进宫,皇后娘娘要见她,我很是担心呢。”
“别家王公贵族的姑娘们,从小就被教养起来。我们家金芝,虽然我也教着,但到底比不上那些世家姑娘从出生就栽培起来的。”
“娘娘派了孙嬷嬷来教导,金芝学习刻苦,孙嬷嬷也说她聪明,可这毕竟是在家里,一点小出错有人提醒着。”
“到了宫里,说错了话,行错了规矩,谁能原谅她。还不是逮着机会就罚她。”
“说到底,就是没有个有钱有势的爹做后盾……”
银霜夫人越说越焦虑,沈泽川则温柔安慰起来。
这时,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吴嬷嬷端着最后的消食茶进来。
苗银霜看到她,瞳孔骤然紧缩了下,随后笑起来:“吴嬷嬷,刚才我还跟沈大哥夸你能干呢。”
“沈府交到你的手上,我便放心了。”
吴嬷嬷对她淡淡笑了下,“银霜夫人面色好看许多,见您身体好,那就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