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川心里升起一丝失落感。
忽地,目光被她鼻尖的薄汗吸引。
晶莹细小的汗珠,就这么均匀的密布在她的皮肤上。
令人有些手痒。
男人半站起身,一手撑在桌面上,一手捏着袖子凑过去,这时聂清忽然睁开了眼。
两人距离挨的很近,四目相对,连一点错开眼神的余地都没有。
聂清眨了眨眼睛,恍然回神,忙往后退一步,慌忙求饶:“大人,奴婢不是故意睡着的。奴婢只是晒得舒服,有点发困。”
男人目光淡了下来。
她还是怕他。
深吸一口气,他淡声道:“没要怪你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旁边,偏阴凉的地方,“站这里,就不会被太阳晒了。”
“可是奴婢如果站那里去,大人就要晒到太阳了。”
沈泽川一愣,看着她的目光复杂。
在她的眼里,他把她叫过来,就只是让她挡太阳?
聂清垂下眸子,毕恭毕敬,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。
可说穿了,不过是不想靠他太近。
沈泽川看出来了,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怒火。
“聂清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时,语气很重,聂清身子一紧,紧张的望着他。
见她惊吓如小兔,沈泽川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。
他已经罚了银霜夫人,也让吴嬷嬷管她时宽松一些,不必拘着她,可似乎还不够。
有些阴影一旦落下,很难消除。
当这个认知在心里响起时,男人的心思更重了。
他收起一些情绪,试图找一些话题,“你……出去买了什么?”
“丝线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聂清摇了摇头。
沈泽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吴嬷嬷对她来说尚且陌生,她与吴嬷嬷那么谄媚,又是送蜜饯又是滔滔不绝的,对他就没话了吗?
男人看她一眼,“买丝线做什么?”
心里明明已有答案,却还是问了,只为引出她的下一句。
聂清果然回答:“要做长命缕。”
沈泽川点了点头,“嗯,做好了,给我一个。”
聂清心想,忒大一个官,长命缕还伸手跟人要。
丝线是要钱买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