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难道是清夫人饿狠了,活吃老鼠?
清夫人说过,她来京城这一路很不容易。
陈管家也曾听说过很多逃难路上的惨状,什么扒老鼠洞,什么易子而食……
陈管家打了个激灵,小心翼翼的唤她:“聂娘子?”
聂清听到了,但她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管家不得不壮着胆子绕到她前面去。
这一看,悬着的心终于回落。
眼前,聂清怀里抱着一窝刚出生的小老鼠。
肉乎乎的,粉色的,没有毛。
聂清这时才像刚发现了陈管家,她抬头看他一眼,却不说话。
低头继续瞅着那一窝小老鼠。
苗银霜也走了进来,看到陈管家一言难尽的表情,她微微皱眉,走到聂清的跟前。
当她看到那一窝没毛的老鼠,顿时恶心得想吐。
连忙快步走了出去。
站在门口干呕了几声,然后命令:“把她手里的东西扔了!”
陈总管也不敢动手,叫了个粗使婆子进来,命令拿去扔了。
聂清被抢走那一窝老鼠时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人走出去。
只是眼里的光一下子灰暗,变得像一滩死水。
陈总管轻咳了一声:“聂娘子,你玩什么不好,怎么能玩老鼠呢。多脏啊。”
苗银霜再度入内,她捏着帕子抵在鼻尖下,冷冷的打量柴房,确定不会再有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然后才将目光对准了聂清。
聂清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,直直的盯着人时,有些瘆人。
苗银霜呼吸微微一顿,感觉后背发冷。
但眼前的聂清,多么悲惨啊。
她毫无反抗能力,再也叫不出来了。
她活得像只阴暗的老鼠,故而只能与老鼠为伍。
哦,就在刚刚,她连陪伴她的老鼠也没了。
苗银霜冷嗤一声:“学乖了没有?还敢不敢乱说话了?”
聂清没回应,傻了似的,仍是直勾勾的盯着她。
苗银霜感觉后背的阴冷感更强了,她心里一阵不适。
“呵,看来还是不乖,那就继续关着吧。”
苗银霜落下一句,扬着下巴走了。
她一走,身后一群人呼啦啦的都走了。
柴房门关起时,秦娘子只来得及看到里面那一抹孤独的背影。
“聂娘子,你需要什么,我去给你找来。要不然,你跟我说说话?”
秦娘子想象不到,被关起来的清夫人竟能挖出老鼠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