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泽川的唇抿成一条线,冰冷沉黑的眼直盯着她。
聂清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,故而仰着脖子,勇敢的回瞪他。
“唯一的朋友?”
男人咀嚼她的每一个字,问她,“那么……我呢?”
聂清皱眉,一片纯真神色,大眼珠子仔细的盯着男人,思索要怎么回答他。
沈泽川则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。
他不经意的抓起一把米,托在掌心。
细白的米粒从他的指缝落下。
聂清的注意力被他手里的那一把米转移了。
她看着白花花的米落下,忘记回答他。
沈泽川还在等她的回答,见她直愣愣的盯着那一撮米。
心中不免失望。
直到那一把米漏完。
“大人……”
聂清看向他。
沈泽川不觉又生出一丝希望,聂清道,“大人,别玩米。这些混杂的米,分拣很累人的。”
沈泽川:“……”
他不再抱什么希望。
聂清继续挑拣米去了。
陈总管过来时,只看到沈大人正陪着清夫人挑米。
但在从前,是绝对看不到这样的一幕的。
从前,这个时间只能在隔壁的廖府找到沈大人。
陈总管心里多了几分思量,不敢再跟以前一样帮银霜夫人说话。
甚至,他有意拖延时间,没有即刻去通传。
就让金芝小姐等着吧。
过了许久,陈总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这才上前告知:“大人,金芝小姐来了。”
沈泽川“嗯”
了一声,起身离开。
聂清在男人离开后,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,嘀咕:“又是金芝小姐,有时间不会去看看珍珠小姐么。”
拎着一袋大米来的秦娘子正好听到聂清的嘀咕声,随口道:“金芝小姐就快入宫去了。以后就见不到了,可不得在没走之前,多续续父女情。”
聂清好奇:“隔壁的那德行能进宫?”
秦娘子瞧着聂清,压了下唇角,她反问:“隔壁的什么德行?”
聂清不屑的撇嘴:“寡妇霸占别人的夫君,这像话吗?若不是她们母女,金芝小姐和清夫人怎么会那么委屈。这都被赶到庄子去养病了。”
“才消停多久,就没羞没臊的又黏上来了。”
聂清神神秘秘的伸长脖子往秦娘子那边凑,小声耳语,“说不定,就趁着清夫人不在的时候,住进来了。”
秦娘子的表情,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