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一个人做饭也会觉得寂寞,叫他帮她烧火。
冬天很冷,他不想起床时,她就骗他说烧火可以取暖,火光还能看书。
夏天很热,他不想靠着火光,她又骗他说,出汗可以祛湿。
一上一下搭配着干,总有属于他们的人间烟火。
沈泽川盯着她出神,见她鼻尖和鬓角沾了些面粉,不自己的微微翘起唇角。
待他起身,捏着袖子擦她的鼻子时,整个人愣住了。
聂清用惊恐的目光看他,一把推开他。
“大人,这可使不得,我不能对不起清夫人的!”
沈泽川面色阴郁,齿关紧了紧,冷声道:“揉你的面,别把汗滴到里面去。”
聂清摸了下自己的鼻子,鼻尖又沾上了一层面粉。
原来是汗啊。
聂清有些尴尬,她哈哈干笑一声,“大人您嫌脏说一声就行,何必动手呢,吓到我了。”
沈泽川扫她一眼,又坐回灶膛前。
聂清揉面,还要等醒面,没去看男人的表情。
这时间里,她又利落的煎了鸡蛋,洗干净青菜。
面被推揉开,用擀面杖揉成了一张薄薄的饼,再叠起来,切成细面条。
整个过程,沈泽川都在看她,眉毛越皱越紧。
不是这样的。
聂清的煮面方法,是将面团揉成一根棍,再揉成长条,最后揉得细细的,长长的一根。
她说,面不能断,断了就不吉利了。
所以,每到他过生辰时,她揉面尤其仔细小心,绝不肯弄断。
沈泽川看着她一刀将面切断,再一刀,又一刀。
切成无数的细段,好像生命也被她切成了无数段。
她将一把细面条洒在锅里。
蒸腾起来的水汽,将她的脸变得朦胧。
脸是一样的脸,可已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人。
男人只觉胸口窒闷的难受。
“大人,面好了。”
脆生生的招呼声,打断了沈泽川的沉思。
沈泽川看过去,只见一碗雪白面条端在他的面前。
甲鱼汤底,荷包蛋窝在面上,再有几根碧绿的青菜点缀。
聂清说:“我见厨娘炖了甲鱼汤,正好拿来用了。这甲鱼可滋补了,我记得我抓到——”
她语速慢了下来,眼神变得迷茫。
“哎,想不起来了,好早以前的事情。我好像抓过甲鱼,送给谁来着。”
聂清也没细想,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段回忆。
她把面给了沈泽川,然后又去忙别的了。
沈泽川瞅着碗里的一块甲鱼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