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有耳闻,沈小姐去世后,清夫人就得了疯病。
但没有人想到,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看到了疯癫的清夫人。
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。
所有的目光也都落在了聂清的身上。
这时候,谁还在意打扮漂亮的廖金芝,也无心与苗银霜攀谈交际了。
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聂清闯进花园,对着沈泽川径直跑来,抓着他的胳膊就跪了下来:“沈大人,快去救救小姐吧,她、她快淹死了。”
聂清惊恐万分状,身上的衣服是湿的,仿佛刚从水里出来。
“我、我不会游泳,下人不听我的,她们只听银霜夫人的话。”
“求您了,再晚就来不及了呀!”
苗银霜整个人都惊呆了,完全反应不过来。
一张脸从煞白转为赤红。
怎、怎么会这样?!
她睁大了眼睛,一时无法应对众人看向她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她……”
纵然苗银霜能言善辩,一时也无法应对这突发状况。
沈泽川被聂清摇晃着。
他神色镇定,波澜不惊,在所有人看来,他好像习惯了聂清的这种突发状况。
有一个乡下夫人,就已经够叫人抬不起头了,如今这位清夫人又疯成了这模样。
得多难熬啊。
有这么一位夫人,便是刑部侍郎,最大的黑点了吧。
众人看着沈泽川的目光都带了同情。
然沈泽川只是平静的将聂清从地上扶起来,然后吩咐身侧的丫鬟将她送回沈府去。
聂清是被两个丫鬟架着,强行带走的。
沈泽川这才面色平静的对宾客们解释:“各位应该有所耳闻,我夫人得了病。今天是廖府的盛宴,打扰了各位的兴致,尤其是银霜夫人,跟你说声抱歉。”
苗银霜刚才都快气哭了。
心情从被恭维时捧到天上,在被聂清出现时,一下砸到了地心里。
现在沈泽川又给了她台阶,跟她道歉。
她的情绪起起落落,只能尴尬的、勉强笑着:“清夫人的病,我当然知道。她前几天陷入沉睡,突然醒来,大概是脑子又糊涂了。”
“吓到了各位,希望不要介意。”
然后,她跟身侧的丫鬟吩咐,叫厨房动作快点,将好茶好菜都提前送出来。
她很快就恢复了从容,笑着请宾客继续赏花。
但廖金芝的那杯茶,她没有再叫她去孝敬沈泽川。
只是这杯敬茶,已经被聂清的出现打断,也没人留意了。
花宴继续。
苗银霜却无心再非心神去招待宾客了。
心里除了愤怒,还有心慌。
手里的帕子越绞越紧,好像缠在她脖子上的白绫。
“……下人不听我的,她们只听银霜夫人的话!”
这一句,听起来只是一个疯婆子的疯话,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,尤其是沈泽川……
“娘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,是不是被那个疯子吓到了?”
廖金芝担忧的看着她。
苗银霜定了定心神,将自己的担忧与廖金芝说了。
廖金芝撇了撇嘴,不屑道:“一个疯子说的话,谁会相信。”
苗银霜摇头:“今天来的宾客,有一部分是去年腊八,来我们廖府过节的。她们那些人,想来会因为聂清的那些话,有些想法。”
廖金芝咬了咬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