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。
夜色深沉如墨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神都程家别墅的大门前。
车门打开,两个黑衣护卫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下来,放在台阶上,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上车,扬长而去。
门口的保安疑惑地走近,打开木箱的盖子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。
木箱里,是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。
不,那不是东西,那是人。
程青柏,程家旁系的核心子弟,知名导演程导,此刻正躺在木箱里,像一条被剃光了鳞片的鱼。
他的四肢齐根而断,断口处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,但依然有鲜血渗出,染红了木箱底部的绸缎。
他的眼睛被挖去了,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血窟窿。
他的舌头也被割掉了,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“嗬嗬”
声。
他被削成了人彘。
但他还活着。
程家别墅内,灯火通明。
程万里,程家当代家主,程青柏的亲生父亲,此刻正站在大厅中央,看着担架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躯体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
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“谁干的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“回禀家主,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……”
身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,
“是亦天文化娱乐集团的黄亦可,还有冯家的冯清颜。
据说,是因为少爷在剧组里针对一个叫于朦的艺人,惹怒了黄亦可。”
“黄亦可……”
程万里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谢御天的女人。”
“是的,家主。”
管家继续说道,
“而且,冯清颜似乎和黄亦可关系匪浅,这次行动,冯家出了不少人手。”
程万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:“备车,去神都郑家。”
“是。”
神都,郑家大宅。
郑渊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,手中端着一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,慢悠悠地品着。
他约莫五十岁出头,保养得很好,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唐装,气质儒雅,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。
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,这位郑家家主,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程万里坐在他对面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肯定是谢御天干的!”
程万里咬牙切齿地说道,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跳了起来,
“除了他,还有谁敢动我程家的人?还有谁能请得动冯家那个小魔女?
我们不是和冯家说好了,一起对付谢御天吗?!她为何如此?!”
“冯家只答应对付谢御天,可没说和你是一路的。冯家这小魔女向来我行我素,她肯定是收了黄亦可的好处!你自己管教无方,怪谁?!”
郑渊说道。
要不是如今对付谢御天在即,他真想一脚踢死这蠢货。
如此关键时刻,他还在惹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