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脉弟子借着全民狂热的观战热潮,把控全场赌局规制、操盘赔率涨跌,周旋于各方赌徒之间,左右逢源、稳赚不赔。
无论场外修士押注何方、输赢几何,财脉背靠销金窟庞大底蕴,通吃全场、坐收巨利,
短短七日便揽聚海量灵石珍宝,库房充盈、收益暴涨,当真赚得盆满钵满,一众财脉弟子个个神色雀跃、意气风,哪怕前两脉落败,依旧无损分毫。
喧嚣人海的边角阴影处,那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再度悄然落座。
姜风依旧择了最偏僻、最不起眼的清冷石台,安然静坐。
一身素衣朴素无华,周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,无半分灵力外泄、无半点道韵流露,如同混入万千寻常修士中的一介散修,平淡无奇、泯然众人。
周遭人流穿梭、喧闹震天,无数修士神色狂热、心绪躁动,人人紧盯高台、执念输赢胜负,唯有他一身松弛淡然,眉眼平和无波,静静旁观全场众生百态。
依旧无人留意他的存在。
往来修士擦肩来去,无人侧目回望;漫天神念扫遍全场,尽数将他忽略;
他就像一缕无根清风、一抹虚空虚影,安然混迹俗世喧嚣,与周遭热烈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,却又完美相融,无人可辨、无人可察。
论道高台之上,澄澈金光早已铺展周身。
慧心盘膝端坐高台正中,身姿挺拔如青松古柏,双目轻阖,长睫垂落,面容温润澄澈,不染半分俗世尘埃。
历经七日静养,他的禅心愈稳固,佛光愈纯粹,三脉赌斗不仅没有压到慧心,反而成为他的养分,周身流转的禅韵清正庄严,涤荡着高台残留的所有靡艳浊气。
他早已如期就位,静静等候终局赌斗开启,神色从容淡定,无半分焦灼急迫,任凭台下人声鼎沸、万众瞩目,自守一心澄澈、不动不摇。
只是高台对面,本该如期现身、登场对峙的三脉话事人,此刻却空空如也、人影全无。
往日赌斗开启前早早坐镇高台的金山真君、忆清真君、淫脉真君,今日尽数缺席,高台顶端的观战席位空空荡荡、寂寥无声,没有半分灵光波动,没有半缕道韵浮沉。
约定的开赛时限已然将至,主事之人却迟迟未现,这般反常光景,让喧闹沸腾的观礼场,渐渐生出几分诡异的沉寂。
漫天热议声缓缓低落,无数修士面露疑惑,纷纷抬眸望向空荡的高位,心底生出万千揣测。
“怎么回事?开赛时间快到了,三脉真君怎么一个都没来?”
“前两日落败休整,莫非是心有不甘、刻意避战,想要拖延赌局?”
“不对,销金窟传承数千年,素来最重颜面,纵然连败两场,也断然不会做出避战怯场之事,其中定然有诈!”
细碎的疑惑低语层层蔓延,悄然取代了此前的狂热喧嚣,整片观礼场的氛围渐渐变得微妙压抑。
人群角落,姜风抬眸望向空荡的高台席位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了然的微光,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暴风雨前,向来皆是这般死寂沉默。
万众焦灼等候之中,高空虚空忽然传来三道沉稳浩荡的破空之声,震得云端轻轻震颤,清越的道鸣穿透层层人声,瞬间压住全场所有细碎议论。
无数道目光骤然聚焦天穹尽头,万千修士齐齐屏息凝神,紧盯虚空之上,静待最终对决的主事之人现身。
所有人心中都暗自揣测,经七日周密筹备,三脉定然暗藏后手,给这场终局赌斗带来惊天反转。
下一刻,三道截然不同的灵光破开云层,缓缓落向论道高台顶端的观战席位。鎏金富贵霞光、清冽酒色云雾、淡粉靡艳瑞气层层铺开,正是销金窟三大脉主尽数归来。
金山真君一身华服鎏金闪耀,周身财道气运厚重磅礴,眉宇间不见半分此前落败的沉郁,反倒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从容;
忆清真君褪去七日沉寂,周身酒香浅淡流转,眼眸清明澄澈,无半分醉意,神色沉稳内敛、暗藏锋芒;
一旁的淫脉真君已然彻底调息复原,肌肤莹润、身姿窈窕,娇媚眉眼间敛尽戾气,只剩一派悠然自若,仿佛前两日力竭落败的窘迫从未生。
三人并肩而立,气场沉稳肃穆,威压遍布整片高台空域。
可让姜风心生意外的是,三人身侧空空荡荡,除却彼此之外,再无半道多余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