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药精华日夜被灵泉淬炼消融,尽数融入池水之中,让这方药池化作滋养道基、修复神魂、稳固本源的无上福地,
是青岚宗底蕴最深厚的修行圣地,也是唯一能暂缓吕玄道果崩碎、稳住他残损道途的绝佳之地。
池面薄雾袅袅氤氲,药香清雅醇厚、萦绕不散,丝丝缕缕的生机道韵随风飘荡,哪怕只是置身近处,都能让人紊乱的灵力、躁动的神魂渐渐平复。
庞烈驻足药池岸边,垂眸看向掌心那枚赤红黯淡、纹路破碎的朱雀道果,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掠过一抹沉郁无奈。他抬手轻轻摊开手掌,不再以灵力禁锢束缚,任由那枚残破飘摇的道果悬空浮起。
此刻吕玄残存的神识尚且凝练清醒,未曾溃散虚无,意识清晰地感知到周遭浓郁至极的生机药力与温润道韵。
他心知这是唯一能护住自身本源、阻止道基彻底崩毁的契机,不敢有半分迟疑,残破的道果骤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,迅捷无比地飞入灵泉药池中央,稳稳沉入池水深处。
刚一入池,无尽精纯的灵药之力、磅礴生机瞬间顺着破碎的道纹,疯狂涌入吕玄的道果本源。
原本不断衰败、缓缓崩裂的道果纹路,骤然被生生稳住,蔓延的破损裂痕不再继续扩散,摇摇欲坠的本源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稳。
池水中的灵光缓缓流转,层层包裹住赤红道果,温柔淬炼、修补着残缺的道基,一点点冲刷抚平此战留下的致命创伤。
良久,悬浮池心的赤红道果轻轻震颤一下,吕玄紧绷的神识彻底松弛下来。
一道虚弱沙哑、带着无尽疲惫与沧桑的神念传音,自药池深处缓缓传出,落在岸边庞烈耳中:
“多谢了,若不是你拼死护住我道果,又带我来这药池秘境,我今日定然神魂俱灭、彻底陨落。”
话音初落,这道温和的感谢神念骤然一转,裹挟上彻骨的寒意与滔天恨意:
“那少年姜风,恃强凌弱、出手狠辣,仅凭一己之力,便毁我千年道体、废我毕生修为,断我大道前路!
此仇不共戴天,我吕玄铭记于心,此生若有一线生机、重来之日,必当百倍奉还,亲手斩他、雪我今日之辱!”
药池水波微微激荡,赤红道果周身泛起丝丝暴戾的神火余韵,哪怕道基残破、修为尽失,吕玄心中的怨怼与恨意,依旧浓烈到极致,久久不散。
听闻药池深处传来的滔天怨怼与恨意,庞烈本就积压满胸、郁郁难平的心情瞬间彻底引爆,一腔隐忍至今的怒火轰然炸开!
他双目骤然沉怒,眼底戾气翻涌,再也压不住胸中怒火,对着药池深处的吕玄厉声呵斥,声音冰冷刺骨,带着极致的愤然与斥责:
“够了!事到如今,你还敢心生怨恨、出言记仇?!”
话音落地,禁地秘境的凛冽灵气骤然一滞,庞烈周身残存的空间道韵剧烈震颤,裹挟着满心怒火沉沉压落,痛斥道:
“今日这场奇耻大辱、毕生劫难,从头到尾皆是你一己之过!
若不是你心性暴躁、口无遮拦,当众辱人师门、妄议先辈,践踏他人道统尊严,我二人怎会落得联手战败、一重伤一废道的凄惨下场?!”
他死死盯着池心浮沉的赤红道果,将积压的憋屈尽数宣泄:
“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!那真君心性坦荡、恩怨分明,本有绝对实力震杀你我二人,斩草除根、永绝后患!
若非他手下留情、杀伐有度,顾念分寸,你我今日早已虚空湮灭、灰飞烟灭,连这枚残破道果、这一线残生都无从留存!”
“你险些葬送性命、毁了毕生道途,侥幸捡回一丝本源生机,不知反思己过、愧疚自省,反倒躲在此地怨天尤人、记恨仇家!
这般狭隘心性、暴戾格局,难怪你修行千年,始终勘不破阴阳桎梏,难窥造化之道!”
庞烈气息起伏剧烈,胸口旧伤被怒火牵动,隐隐传来阵阵剧痛,嘴角再度溢出一丝细密血痕,却依旧冷声不止:
“今日之辱,非是对方恃强凌弱,完全是你咎由自取!
若再让我听闻你妄生恨意、胡言乱语,不知敬畏、不思悔改,无需他人出手,
我便亲自封了你这缕残识,让你彻底湮灭于灵泉之中,免得日后再因你的口舌之祸,葬送我青岚宗千年基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