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蜂大王看着蜂拥而至的马蜂,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狞笑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冷声道:“哼,我这就让你看看我为何叫御蜂大王。”
马蜂蜂群遮天蔽日,刺耳的嗡嗡声震得人耳膜疼,那股混杂着妖气的腥臊味扑面而来,呛得陆屋喉间紧。
他瞬间便反应过来,心中惊悸陡生——
这些马蜂绝非凡间凡兽,翅膀振动间裹挟的劲风,竟比寻常武林高手的掌风还要凌厉,
尾刺上的幽蓝光泽愈浓郁,显然毒性也远凡蜂。
他虽身为驺吾卫中的顶尖高手,一身武功出神入化,却终究只是个凡人,从未见过这般练出妖气的妖兽,
可事到如今,退无可退,唯有拼尽全力应对。
来不及多想,密密麻麻的马蜂已扑至近前,尾刺直刺他的周身要害,度快得惊人,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。
“来得好!”
陆屋低喝一声,强压下心中的惊悸,手中铁笔飞转动,寒光暴涨,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,朝着扑来的马蜂横扫而去。
铁笔每一次起落,都能拍落数只马蜂,被击中的马蜂被击飞数尺,却是并无大碍,很快便摇摇晃晃重新袭来。
马蜂前赴后继,依旧疯狂地朝着他扑来,眼中只有杀戮与攻击,毫无半分畏惧,显然并无灵智,只知本能地厮杀。
陆屋身形辗转腾挪,脚步灵动如鬼魅,在蜂群的围攻中艰难闪避,
铁笔不停点刺、横扫,每一招都用尽全身力气,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深知,这些马蜂虽是无灵智的妖兽,却胜在数量众多,且自带妖气加持,肉身坚硬,寻常攻击根本难以彻底遏制,再这样耗下去,他迟早会体力不支,葬身蜂腹。
忽然,一只漏网的马蜂趁机绕过铁笔的防御,狠狠蛰在了陆屋的左臂之上。
“嘶——”
陆屋倒抽一口冷气,只觉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毒素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开来,手臂瞬间麻木肿胀,力道也随之减弱,手中的铁笔险些脱手。
他咬牙忍着剧痛,反手一铁笔拍死那只马蜂,指尖用力掐住左臂穴位,试图遏制毒素蔓延,
可那妖蜂的毒素远比他想象中霸道,片刻之间,麻木感便蔓延至肩头,浑身力气也消散了几分。
另一边,御蜂大王吹完哨子后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,周身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,仿佛被那哨子抽走了大半气血,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。
他扶着座椅扶手,大口喘着粗气,指尖微微颤抖,显然强行催动哨子,对他的损耗极大。
可当他看到陆屋被蜂群围攻、狼狈不堪的模样时,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,喜色一点点蔓延开来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。
“怎么样?这乌毒蜂的厉害,你见识到了吧?”
御蜂大王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却带着得意,
“你以为这只是普通马蜂?告诉你,我家祖先乃是修行的仙人,这御使妖兽马蜂的口哨,还有培养这些马蜂的秘法,都是家中世代传承下来的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又带着几分庆幸,
“可惜啊,我黄家数代以来,没有一个人能够继承祖先的衣钵,成为仙人。
只能用自身精血强行催动这口哨,勉强操控这些乌毒蜂,今日若不是被你逼到绝境,我也不会耗损大半精血动用这底牌!”
倒地的三寨主也缓过一口气,看着被蜂群围攻的陆屋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挣扎着起身,扶着立柱大喊:
“大哥说得对!杀了他!为咱们寨里的弟兄报仇!”
陆屋充耳不闻,此刻的他,早已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与笃定,周身衣袍被马蜂的尾刺划破数道口子,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蛰痕,鲜血与蜂毒混杂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他拼尽全力挥舞着铁笔,每一次挥笔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,防御的漏洞也越来越多,马蜂不断冲破他的防御,
在他身上留下新的蛰痕,毒素在体内不断蔓延,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,已然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