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勃罗心中凛然,更加确信了教宗陛下的判断。他展开圣光,如同水银泻地般细致地扫描整个区域,不放过任何角落。
然而,除了那淡到极致的异质残留,他再未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
没有邪神腐化土地的痕迹,没有黑暗祭坛的残余,没有信仰被扭曲的灵魂波动,甚至连邪神眷属或堕落者活动的迹象都丝毫没有。
陨坑空空如也,周围森林除了自然生机,一片“干净”
。
“消失了?还是……隐藏得如此之深?”
巴勃罗心中疑窦丛生。
按照教廷典籍记载和以往经验,邪神降临初期,往往会急于建立据点、展信徒、引起骚乱,总会留下诸多蛛丝马迹。可这里,除了那点几乎要消散的异常气息,干净得不像话。
“难道这邪神异常弱小,降临后便躲藏起来恢复实力?还是说……它有着迥异于以往邪神的行事方式?”
巴勃罗想起教宗陛下关于艾克斯被蛊惑的警告,心中警惕更甚。一个懂得隐藏、不急不躁的邪神,或许比一个张牙舞爪的更加危险。
他在附近仔细搜寻了整整一天,甚至动用了某种圣光秘术试图回溯模糊的时间影像(效果极其有限且消耗巨大),也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冲击和能量闪光,无法看清“邪神”
的具体形态和去向。
最终,巴勃罗不得不承认,他失去了目标的直接线索。那邪神仿佛凭空蒸,或者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隐匿了。
“不能在此空耗。”
巴勃罗做出决定,“既然降临于此,必然会在东大陆活动。需要扩大搜索范围,同时留意近期东大陆各处是否有异常事件、新兴的邪恶教派、或者难以解释的凡现象。”
他将此地标记为“邪神初始降临点(已无活动迹象)”
,然后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红色流光,离开了密林,开始在东大陆更广阔的范围内进行隐秘调查。
就在巴勃罗离开大约半日后,黄昏时分。
陨坑旁的阴影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、扭曲了一下。一身暗色装束的艾克斯,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。
他比巴勃罗来得更晚,却似乎对时间的流逝毫不在意。
艾克斯没有像巴勃罗那样动用大规模的能量扫描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闭上双眼,仿佛在倾听风的声音,感受大地的脉动,捕捉空气中残留的、比能量波动更加细微的“信息”
。
许久,他睁开眼,淡漠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。
“圣光的气息……刚走不久。看来教廷的人也来过了,而且同样一无所获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他的感知重点与巴勃罗不同。他并未执着于寻找“邪神”
或“异质”
气息,而是更加细致地辨析此地所有残留的、非自然的能量“印痕”
。
除了那点几乎消散的异常气息和巴勃罗留下的新鲜圣光痕迹,他还捕捉到了另一丝更加微弱、更加“自然”
的扰动——那是与大地元素深层结合后,留下的极其隐晦的“同化”
与“移动”
轨迹,几乎与自然环境本身的变化融为一体。
“果然……是利用了类似大地本身的力量进行移动,难怪教廷的蠢货找不到。”
艾克斯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那弧度冰冷,没有温度。
“方向……依然向东,但比一个月前远了很多。移动度不算快,但很稳定,且一直保持着对环境的低度融合……是在适应?还是在寻找什么?”
他得到的结论远比巴勃罗清晰:目标还活着,在向东移动,状态似乎趋于稳定,并且掌握了某种高明的、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移动或隐藏手段。
“有意思。看来不是那种只会散播混乱和恐惧的普通‘邪神’。”
艾克斯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,声音缥缈,“向东……范围可以缩小了。需要更主动的接触方式才行,或许……可以从东边近期生的一些‘小事情’入手。”
两道来自不同势力、怀着不同目的的追踪,在最初的降临点交汇又错开。
巴勃罗带着疑惑和警惕开始了大海捞针式的调查,而艾克斯则凭借着更诡异精准的追踪技巧和不同的信息侧重点,已然将搜索范围大幅缩小,并开始策划下一步的“接触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