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若星显然没料到灵渊真君会突然问起这个名字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恭敬答道:“回禀真君,妄言乃是若星的师兄。真君……认得我妄言师兄?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灵渊真君忽然抚掌大笑起来,笑声畅快清朗,在山谷中回荡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令人开心的事情,“果然是缘分!妙哉,妙哉!”
他笑罢,眼中闪烁着愉快的光芒,对若星道:“何止是认得!当年我尚未成就神通,在外游历大陆,结伴同行过一段不短的时日!那小子,当时也是二阶修为,战力嘛……嗯,马马虎虎,不算顶尖,但那一手‘星遁’之术和保命的本事,却是溜得飞起!好几次遇到险境,跑得比谁都快!是个有趣又可靠的家伙!”
提及故人往事,灵渊真君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怀念之色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与好友并肩闯荡、快意恩仇的岁月。
姜风与若星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了然。没想到师伯(前辈)与若星的师兄竟有如此渊源,这世界,当真有时小得奇妙。
有了这层关系,山谷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轻松融洽。灵渊真君看着眼前这对年轻的修士,一个是自家优秀的师侄,一个是故人师妹,心中也是颇感欣慰。
“好了,叙旧的话,稍后再说。”
灵渊真君收敛了笑容,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,目光扫过山谷外的方向,又看向姜风与若星,“先说说正事。你们二人,怎么会跑到这混乱域的鄱阳湖来?可是也是为了那龙王秘境?”
“禀师伯,我们此行并非专为这鄱阳龙王秘境而来。”
姜风拱手回道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,“实不相瞒,我与若星师妹乃是从北方一路南行,欲返回宗门。途经这混乱域时,偶然听闻了龙王秘境开启、密匙现世的消息,想着顺路过来见识一番,碰碰运气。未曾想,竟能在此遇到师伯。”
他顿了顿,好奇地问道:“师伯,您……是专程为此秘境而来的吗?”
灵渊真君闻言,却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顽皮的随意神色:“是,也不是。近来在宗门待得有些闷了,正好想出来走动走动,透透气。恰巧听闻这鄱阳湖有热闹可瞧,索性就过来看看。至于秘境嘛……既然赶上了,自然不能错过,是吧?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前来探访这牵动无数人心神的龙王秘境,只是饭后散步时顺便看看路边的野花一般。
姜风听着,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古怪起来,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所以……师伯您就……乔装打扮,隐藏修为,跑去参加那金丹修士的拍卖会?还……还顺手设局,把那几十个追您的金丹修士都给‘处理’了?”
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“少年”
真君,与方才那个挥金如土、搅动风云、又心狠手辣设下连环杀局的中年道士联系起来。
早就听闻这位灵渊师伯性情跳脱,行事不拘一格,甚至有些“惹是生非”
的名声在外,但亲眼见到其如此“接地气”
甚至略带“顽劣”
的操作,还是让姜风有些瞠目结舌。
灵渊真君却是一副理直气壮、理所当然的模样,他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,反问道:“有何不可?我来得晚了些,没赶上密匙出世,只好来拍卖会看看喽。怎么,难道有规定说,真君就不能参加拍卖会了?师伯我不过是行事低调了些,不想以势压人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带着一丝无辜:“至于那些追着我喊打喊杀的家伙……是他们自己贪念蒙心,以下犯上,意图不轨。我不过是略施小计,让他们自食其果罢了。我没怪他们冒犯真君之威,他们倒该谢谢我没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们,还给了他们一个‘痛快’。”
说到最后,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这番“强词夺理”
颇为有趣,忍不住轻笑出声,方才那点故作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,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少年模样。
姜风与若星对视一眼,皆是无言以对。真君行事,果然……难以常理度之。
笑过之后,灵渊真君随手一翻,掌中便多出了两枚古朴的、流转着淡淡水波灵光的令牌,正是那鄱阳龙王秘境的密匙。他随意地将它们递向姜风与若星。
“喏,这两枚密匙,你们拿着。到时候进秘境探寻一番?”
姜风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而是面露迟疑,谨慎地问道:“师伯,此番秘境,据我所知,盘踞在鄱阳湖附近的真君,连同您在内,怕是不下十位之数。有如此多的三阶大能入场,秘境核心的宝物,恐怕轮不到我们这些金丹修士。我等进去,会不会……只是徒劳无功,甚至平白涉险?”
他的担忧不无道理。在真君级别的力量面前,金丹修士确实如同蝼蚁,能分到的机缘极其有限,风险却可能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