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阵法应声而破。
继续追击,不出数里,第三道阵法出现……破之。
第四道……破之。
第五道……
如此反复,接连破了五六道或困或防的阵法!每一次破阵,虽然合力之下度不慢,但总归要耽搁些许时间,而且需要众人协调攻击,消耗也不小。更让追击者们烦躁的是,他们始终未能真正追上那中年道士,甚至连其影子都没看到,只是在不停地“拆墙”
!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
灰袍老者脸色阴沉,望着前方似乎永无止境的、可能还有更多阵法阻拦的山路,咬牙道,“层层破除,太过耗费时间与法力!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道这鬼东西?再拖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没错!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、手持巨斧的壮汉瓮声附和,“咱们这里三四十号金丹真人,除非是神通真君亲至,否则怕他个鸟?!任他有什么阴谋诡计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依我看,咱们别管这些劳什子阵法了,直接冲进去!一路平推过去!看他能躲到哪里去!”
“说得对!直接闯!”
“冲进去!擒住那肥羊!”
“区区阵法,也想阻我?!”
这番话立刻得到了大多数追击者的赞同。接连被阵法戏耍,早已让他们耐心耗尽,怒火中烧。自负人多势众,又有灰袍老者和几个气息不弱的好手领头,他们不信那中年道士真能翻出什么浪花。
达成共识后,这群被贪婪和怒火冲昏头脑的修士,不再谨慎地逐一破阵,而是如同蛮牛一般,顶着可能存在的阵法阻隔与未知风险,气势汹汹地一头闯入了前方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幽深山林之中,身影迅被茂密的植被和可能存在的幻阵所吞没。
远处高空中,姜风、若星,以及另外七八个同样选择了观望而非冒进、气息相对沉稳或狡猾的金丹修士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师兄,那道士……像是在故意引他们进去。”
若星传音道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。那中年道士一路“从容”
逃窜,又在这荒山之中提前布下如此多层层叠叠的阵法,显然不是仓促为之,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“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啊。”
望着那群金丹修士如同扑火飞蛾般,不顾一切地冲入那层层阵法笼罩、幽深莫测的山林,姜风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这些能在混乱域混迹多年的修士,哪一个不是人精?
平日里警惕心比谁都重,可一旦被巨大的贪欲蒙蔽了双眼,竟连如此明显的“诱敌深入”
之计都看不穿,或者说,不愿看穿。那中年道士一路“从容”
逃窜,又在此地布下重重阵法阻隔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他和若星,以及其他几位同样选择谨慎观望、气息各异的金丹修士,此刻都已悄然隐匿在附近视野较好的山头、岩石之后,或是悬浮于高空的稀薄云气之中,极力收敛着自身气息,如同耐心的猎人,远远地注视着那片已然吞噬了数十名同阶修士、此刻却陷入一片诡异死寂的山林。
山林深处,仿佛什么也没生过。没有预料中的激烈斗法轰鸣,没有灵力爆的璀璨光华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惨叫或呼喝声传出。那三四十道气势汹汹闯进去的遁光,连同最初的中年道士,就如同凭空蒸了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寂静的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一刻钟过去了……
两刻钟过去了……
山林依旧静得可怕,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鸣,更衬托出那份令人心悸的静谧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姜风眉头紧锁,心中疑窦丛生。
就在姜风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各种可能,试图从那份诡异的寂静中解读出些许信息时——
一只温润而有力的手掌,毫无征兆地、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右肩之上!
这一下,来得太过突然,太过无声无息!姜风全身汗毛瞬间倒竖,体内浑厚的五行灵力如同受惊的龙蛇,本能地就要爆反击!身旁的若星也是娇躯一震,眼中星芒乍现,周天星辰之力已然流转!
然而,就在这电光石火、杀机将起的刹那,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笑意、却又久远得仿佛隔世的声音,如同清风般拂过姜风的耳畔:
“小明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