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此地看来也乏善可陈,没什么值得多留的了。”
姜风饮尽杯中残茶,目光扫过茶馆内那些依旧沉浸于“佳作”
中的茶客,心中那份因低劣文风而起的失望与索然更甚。他决定不再耽搁。
“嗯,不过师兄,我们需得先去那庐山书院办理一下通关文牒。”
若星轻声提醒道,“方才城门守卫也说了,若无文牒,在千山学府境内行走多有不便,万一途中遇到儒道修士巡查,恐怕会平添麻烦。”
“师妹提醒的是。”
姜风点头,此事确有必要。他不再多言,在桌上留下十几枚铜钱(足够茶资),便与若星一同起身,悄然离开茶馆。
来到僻静处,两人不再掩饰,周身遁光微亮,便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,朝着之前守卫告知的东南方向三十里外的庐山书院飞去。
区区三十里,对于金丹修士而言,不过是眨眼即至。
很快,一片规模颇为可观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下方山林掩映之中。这庐山书院的占地,竟似比方才那座千尺城还要宽广几分!只见粉墙黛瓦,楼阁亭台错落有致,其间有溪流蜿蜒,古木参天,环境清幽雅致,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度。
书院正门高大,以青石砌成,上方悬挂着“庐山书院”
的匾额,笔力遒劲。门口处,不少身着统一制式青色或白色儒服的年轻学子正进进出出,有的行色匆匆,有的三两结伴低声交谈,大多气息平和,带着书卷气,修为多在儒生境上下
姜风与若星按下遁光,在距离书院大门不远处的空地落下,徒步走近。
门口有数名身着简易皮甲、同样修有浅薄武道的守卫肃立。见到姜风二人气度不凡,又非书院熟面孔,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主动迎上,抱拳行礼,语气客气:“两位前辈请了,不知驾临书院有何贵干?”
姜风拱手还礼,直言来意:“这位小兄弟有礼了。贫道与师妹乃云游修士,初临贵宝地,听闻需办理通关文牒方可畅行。特来书院办理,不知该往何处?”
那守卫闻言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,态度愈恭敬:“原来如此。前辈请由此大门进入,沿主道前行,遇到的第一个路口向左转,走到尽头,便可见一处名为‘四方阁’的小院,那里专司为外来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。”
“好的,多谢小兄弟指点。”
姜风点头致谢。
“前辈客气。”
守卫侧身让开道路。
姜风与若星遂不再耽搁,举步迈入庐山书院大门。
踏入院内,与外界的市井喧嚣截然不同,一股清幽宁静、书香弥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道路以青石板铺就,两侧植有翠竹、松柏,偶尔可见学子捧书独坐于亭中默读,或于溪边踱步吟诵。来往的学子数量并不算特别多,但个个举止有度,见到姜风这两位陌生修士,大多会投来好奇或礼貌的一瞥,随即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。
姜风悄然将神识如微风般散开,略作感应。这些书院学子身上,大多萦绕着淡淡的、与仙道灵力迥异的文气波动,或清新,或厚重,或灵动机巧,但强度普遍不高,皆在儒生境范畴,偶有一两道气息接近夫子境门槛,但并未真正突破。
两人按照守卫指引,沿着主道前行,很快来到第一个路口,左转后,道路渐窄,两侧建筑也更为朴素。走到尽头,果然看到一座独立的小院,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小匾,上书“四方阁”
三字,字体端正,却无甚特色。
小院门户虚掩,内里颇为安静。
姜风站在院门外,神识微动,便已感应到院内仅有一人的气息。那气息平和但略显迟滞,带着明显的文气特征,修为也在儒生境期,且年岁似乎不小,气血已衰。
“看来,负责办理文牒的,是位老儒生。”
姜风对若星传音道,随即上前一步,轻轻叩响了院门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姜风轻叩了三下院门。
“请进。”
一个略显苍老但还算清晰的声音从院内传来。
姜风推开虚掩的木门,与若星一同走了进去。小院不大,收拾得倒是干净整洁。正面一间堂屋,门敞开着,里面陈设简单,仅有一张书案、两把椅子,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书架,上面堆满了线装书籍与卷宗。
书案后,坐着一位须皆白、面容清癯、身着洗得白的旧儒袍的老者。他正伏案执笔,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记录着什么,听到脚步声,才缓缓抬起头。
老者目光在姜风与若星身上略一停留。
他放下笔,站起身来,动作有些迟缓,但依旧保持着儒生的礼节,拱手道:“两位道友请了。老朽姓徐,忝为此地‘四方阁’管事,负责为过往道友办理入境文牒事宜。不知两位从何处来,欲往何处去?”
姜风还礼,语气平和:“徐老先生有礼。贫道明道,这是师妹若星。我二人乃是云游散修,自北而来,途经此地,欲借道千山学府境内,前往南方。听闻贵地规矩,需办理通关文牒,特来叨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