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牌的石屋内,用一些灵石租下了两间相邻的中型临时洞府。洞府位于坊市边缘的山壁上,虽然简陋,但具备基础的防护、隔音与聚灵功能,足够短期歇脚。
安顿好后,两人并未在洞府久留。打听消息,茶楼酒肆永远是选。
他们很快在坊市主干道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客人稍多、名为“听风阁”
的茶楼。茶楼不大,分上下两层,木质结构,看起来有些年头。两人步入其中,在一楼寻了个靠窗且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。
一个修为练气期、脸色有些蜡黄的年轻店小二很快上前,恭敬地递上茶单。姜风随意点了壶本地的普通灵茶和两样茶点。
待小二退下,姜风与若星一边佯作品茗休息,一边将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蛛网般悄然散开,捕捉着茶楼内各桌客人的低声交谈。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天壑赑风的近期规律、减弱预期、以及渡壑需要注意的事项。在这鱼龙混杂的九瘟坊市,消息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谈或交易之中。
姜风与若星在茶楼中静坐了约莫半个时辰,神识如同无形的流水,悄无声息地掠过每一桌茶客的交谈。然而,听到的多是些关于本地毒材行情、某处新现的小型毒物巢穴、或是修士间私怨纠纷的琐碎议论,间或夹杂着几句对瘟煌府内部人事变动的猜测,却始终未曾捕捉到关于“天壑”
、“赑风”
、“风期”
的任何有效信息。
姜风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。这不合常理。按照之前了解,这天壑边缘的坊市,主要功能之一便是服务于等待渡壑的修士。如今却鲜少有人谈论,莫非……
正疑惑间,之前点茶的那名脸色蜡黄的年轻店小二,端着托盘,将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和几碟本地特色的糕点送了上来。
“客官,您的茶和点心,请慢用。”
小厮动作麻利地摆放好,躬身便要退下。
“小兄弟,且慢一步。”
姜风适时开口叫住了他。
那小厮闻声停步,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笑容:“贵客还有什么吩咐?”
姜风也不多话,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,两块下品灵石便悄然出现在桌角,在略显昏暗的茶楼光线中,泛着诱人的微光。
店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笑容也真诚热切了许多。他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,见无人注意这边,动作迅捷却悄无声息地将那两块灵石拢入袖中,贴身藏好,随即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语气愈殷勤:“贵客您有事尽管吩咐,小人定当知无不言!”
姜风也不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我来问你,这天壑上方那要命的赑风,通常何时减弱,可供人安全通行渡壑?”
“哦——原来贵客是问这个啊!”
店小二露出恍然之色,随即脸上却浮现一丝惋惜,“那可真是不凑巧了!这天壑的弱风期啊,刚刚过去一个月左右!上个月这个时候,可是热闹得很,好多前辈都趁着风弱,急匆匆地渡过去了。现在嘛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赑风已然恢复如常,甚至比平时还猛些。下次弱风期,怕是要再等上两三年光景喽!”
听闻此言,姜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虽预料到可能需要等待,却没想到运气如此不济,竟然刚刚错过最近的一次通行窗口。这意味着他们要么在此地干等两三年,要么就得另寻他法,或者……冒险尝试其他途径?
“这弱风期,可有较为准确的时间规律可循?”
姜风追问道,若能掌握更精确的周期,也好规划接下来的行程。
店小二挠了挠头,显然这个问题稍微出了他日常服务的范畴,但他收了灵石,还是努力回忆着听来的零碎信息,谨慎地答道:“回贵客的话,这天壑的赑风变化,据说跟地脉深处某种庞大的灵力潮汐有关,复杂得很,从没有人能精确预测每一次弱风的具体起止时日。”
“不过嘛,按照往年大家伙儿总结的大概规律,一般是每过三年左右,那赑风就会开始慢慢减弱,风力、还有那种吹人神魂的邪乎劲儿都会下降。等到第四年的某个时候,会达到一个相对最弱的‘窗口期’,这时候只要准备充分,金丹期的前辈们大多敢冒险一试。但虚弱期只有一个月左右,过了这个月,赑风就会迅恢复,甚至反弹得比平时更凶一阵子。所以时机把握很重要,错过了,就只能再等下一个周期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也只是大概规律,有时候会提前或延后几个月,风力弱化的程度也有强有弱,说不准的。坊里有些专门做‘风讯’生意的店铺,或许有更细致的往年记录和推测,贵客若想了解得更稳妥些,不妨去问问他们,不过……”
他暗示性地搓了搓手指,“那些消息可不便宜。”
姜风点了点头,心中大致有数了。看来至少需要等待两到三年,而且时机并不绝对可靠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姜风挥了挥手,示意小厮可以离开。
“好嘞!贵客您慢用,有事随时招呼!”
店小二再次躬身,喜滋滋地退了下去,继续忙碌。
待小厮走远,姜风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略带涩味的本地灵茶,对若星传音道:“情况不太妙。我们刚好错过了最近的风弱期。按那伙计的说法,下次机会可能要等到两三年后,而且周期并不绝对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