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五百军士齐刷刷上前一步,兵刃出鞘半寸,寒光映雪,杀气冲天!五位先天高手的气机也隐隐连成一片,如同无形的山岳,压向堡墙。
严虎须皆张,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就要怒骂。严龙一把按住弟弟,脸色铁青。对方实力远己方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交出“仙火”
和秘密?那等于将严家堡的命根子拱手让人,且不说对方得到后是否会履行承诺,失去温暖来源,严家堡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,在这冰原上冻饿而死!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严龙苦思对策之际,他眼角余光瞥见儿子严青在墙下焦急地对他使眼色。严龙心中一动,对严虎低语几句。严虎会意,深吸一口气,向前一步,对着下方喊道:
“赫连统领!此事关系重大,容我兄弟与堡中族人商议一番!还请稍待片刻!”
赫连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但也不急于一时,挥手让军士稍退:“好!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!是交出宝物,共享富贵,还是……全族尽灭!”
严龙立刻转身下墙,一把拉过严青,急促低声道:“青儿,快!去仙长静室!将外面情形如实禀告仙长!就说……严家堡大难临头,恳请仙长指点迷津!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变数了。虽然仙长重伤未愈,但或许……还有一线生机?
严青重重点头,转身便朝着堡内那间寂静的石屋飞奔而去。
石屋外,严青定了定神,按照父亲平日教导,恭敬地跪在门前,以额头触地,声音带着颤抖与恳切:“仙长在上!弟子严青,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!冰霜城联合几大家族,派五位先天高手、五百精兵已至堡下,强索堡中……强索仙长所赐仙火!我严家堡势单力薄,恐难抵挡,家父特命弟子前来,恳请仙长慈悲,指点一条生路!”
屋内寂静片刻。就在严青心中越冰凉之时,那扇两年多未曾开启的木门,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“进来吧。”
姜风微弱却清晰的神念传音,直接落入严青脑海。
严青又惊又喜,连忙起身,小心地推开房门,闪身而入,随即又轻轻将门掩上。
石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块嵌在墙角的灵石散着微光。严青看到,那位“仙长”
依旧躺在兽皮铺就的石榻上,面色似乎比两年前红润了些许,但双眼依旧紧闭。只是此刻,仙长的“声音”
能直接与他交流了。
“详细说。”
严青不敢怠慢,连忙将冰霜城联军如何到来、赫连风如何威逼、对方实力如何强大、以及父亲无奈之下派自己前来求援的经过,一五一十,快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。
听完严青的讲述,姜风心中也是无奈。他伤势虽有好转,但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。再者身为白云观修士,自小便被告知不要参与凡人间的斗争,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。但严家堡于他有收留庇护之恩,因果牵连,又不能完全坐视不理。
他沉吟着。这冰霜城能在此等绝境下传承不衰,组织起如此规模的联军,其底蕴传承或许比严家堡久远得多。说不定……他们掌握着关于这片“天藏冰原”
更深层的秘密,甚至可能知晓此地为何突然陷入长达数年的酷寒?若能借此机会接触,或许能更快了解自己究竟流落到了何方,甚至找到恢复或离开的线索?
利弊权衡,只在瞬息之间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严青心中响起。随即,姜风的神念再次传来:“我身为修行者,不可随意对凡人出手。不过,赐你两物,或可解此危局。”
话音未落,只见仙长腰间的紫金葫芦微微一颤,两道流光飞出,轻轻落在严青手中。那是两张巴掌大小、质地奇特非纸非帛的符箓。一张呈暗金色,上有藤蔓状纹路隐隐流转的金藤符;另一张则赤红如火,仿佛内蕴爆裂之力的爆裂符。
“此二符,撕开即可激,无需法力。”
姜风交代道,“你先用这张金藤符,目标对准对方领。此符可化坚韧金藤,将其束缚擒拿。若能一举拿下对方领,或可震慑敌军,迫其退兵,是为上策,可免更多杀戮。”
“若对方仍不肯罢手,甚至变本加厉……”
姜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,“便撕开这张爆裂符,同样对准其领。此符威力巨大,凡人不可抵挡。领一死,敌军必乱,危机自解。切记,先礼后兵,先擒后杀,以止戈为要。”
严青手握这两张看似轻飘飘、却仿佛重若千斤的符箓,听着仙长的谆谆嘱咐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与沉甸甸的责任感。他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弟子谨遵仙长法旨!定不负所托!”
“去吧。一切小心。”
姜风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,似乎交代这些已耗费了他不少心力。
严青不再耽搁,将两张符箓小心揣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,再次一礼,转身轻轻拉开房门,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了出去,迅朝着堡墙方向奔去。
石室的门,再次无声关闭。姜风的神识微微波动,一丝极其微弱的神念如同游丝般悄然蔓延,遥遥“注视”
着堡墙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