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父为了掩护我们撤离,被魔王境魔物重伤,魔气入体,险些堕入魔道。
玄羽宗主没办法,只能用阵法之力将他压制,此刻正在城主府内。”
李飘渺松了口气,只要人还在,就有办法!
他心头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,对李颜怡道:
“小怡,你留在这里,照看莫师爷和太师叔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好!”
李颜怡点头,看着师父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城中,转身开始指挥弟子们清理战场。
城主府内,一间被阵法笼罩的偏厅里,三十多个修士躺在临时搭起的木床上。
个个气息微弱,身上或多或少都冒着黑气,都是被魔气侵蚀的伤者。
李飘渺径直穿过人群,来到最中间的木床前。
床上躺着的老者身着青白色道袍,即便昏迷中,也难掩那份出尘的气质。
他面容清癯,丝银白,却梳理得一丝不苟,鼻梁高挺,唇线分明。
若不是此刻周身萦绕的淡淡黑气和紧蹙的眉头,倒真像画中走出的仙人,仙气飘飘,不染尘埃。
可只有凑近了才会现,他道袍下的皮肤隐隐泛着青黑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老头,你可真是让人不省心。”
李飘渺蹲在床边,看着师父苍白的脸,眼眶有些热。
离开时师父还精神矍铄,叮嘱他“在外万事小心”
,怎么才几年功夫,就成了这副模样?
“小渺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邱玄羽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木杖,一步一晃地走来,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李飘渺起身扶他:“师叔,您怎么起来了?”
“躺不住。”
邱玄羽望着床上的邱玄风,眼中满是哀伤。
“那天和今天一样,天是黑的,地是红的。
九个魔将带着一个魔王,还有数不清的低阶魔物,铺天盖地地涌过来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,像是陷入了那场噩梦:
“此前我们刚经历兽潮,接着又是魔物大军,魏长老为了重创魔王,自爆了元婴;
你师父拼死断后,才让我们带着弟子们逃出来……二十三位长老,最后只剩八位;三万弟子,活下来的不到八千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哽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