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失去现在这种,可以偶尔来小店,尝尝他新做的菜,和他探讨几句食炼之道,被他当成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‘朋友’的资格。”
墨苓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怅然。
“我怕一旦说破了,连这点距离和体面都维持不住。”
“所以,我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”
“柳妹妹,其实。。。。。。我有点羡慕你的勇敢,也。。。。。。有点佩服你的直接。”
柳清歌没想到墨苓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她一直觉得墨苓心思深沉,温柔端庄的表象下藏着算计,可现在听来,她也不过是个在感情里患得患失、小心翼翼的女子。
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和敌意,在这一刻,似乎消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。
她们是“情敌”
,可此刻,却更像是两个在感情迷宫中迷失、互相取暖的同伴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我们现在算什么?”
柳清歌闷闷地问。
“算。。。。。。难友?”
墨苓试着开了一个很轻的玩笑,虽然她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柳清歌也没笑,她只是将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,呆呆地看着地面,喃喃道:“难友。。。。。。是啊,真难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一个靠在床沿,一个蹲在旁边,分享着这满室的心碎和未散的酒意。
床上,云瑶翻了个身,咂了咂嘴,含糊地梦呓了一句:“林大哥。。。。。。萝卜真好吃。。。。。。”
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天真烂漫,毫无心事。
柳清歌和墨苓听着这梦呓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羡慕。
有时候,无知无觉,也是一种幸福。
夜,在沉默和心碎中,缓慢流淌。
天光微亮,晨曦透过窗纸,给昏暗的西厢房带来一丝朦胧的光明。
外间竹榻上,墨苓和衣侧卧,眉头微蹙,睡得并不安稳。
里间床边,柳清歌不知何时也靠着床沿睡着了,脸上泪痕已干,但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,昭示着昨夜的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