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赵大师看着那碗朴素到极致、甚至有些“寒酸”
的猪油拌饭,再看看自己这边正在凋琢的、用金箔点缀的“金玉满堂”
点心,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价值观的撕裂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他气得浑身抖,指着那碗饭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。。。。。。拿开!成何体统!”
尽管阻碍重重,像打游击一样获取食材,林小凡还是利用有限的资源、“地下后援团”
的微小帮助,以及他那惊人的随机应变能力,断断续续地捣鼓出了一些看似不起眼、却处处透着他独特理解和野路子智慧的“宴席”
半成品。
这些成果,在赵大师看来是零碎不堪、毫无章法,但在林小凡心中,一场宴席的雏形已然在混乱中渐渐清晰。
1。面点的“魂”
——老面酵:
林小凡没有用御膳房提供的、经过无数次提纯、洁白如雪、灵气逼人但也失去了大部分麦香的“顶级灵麦粉”
。
他通过“后援团”
,搞到了一些品相稍次、麸皮稍多、但麦香更浓郁的“农家灵麦粉”
。
他嫌弃御膳房那些用灵丹妙药催的、快却缺乏风味的酵母,而是自己用面粉和水,加上一点点蜂蜜,放在温暖处,耐心培养了整整一天,得到了一块活力十足、散着天然酸香的老面肥。
赵大师偶然闻到那股天然酵的微酸香气,鄙夷地皱眉:“馊了?什么东西馊了?”
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需要时间沉淀、充满生命力的“面魂”
。
林小凡却如获至宝,用这老面肥来酵面团,准备蒸一种口感扎实、麦香浓郁、回味甘甜的老面馒头,或者烤成外皮酥脆、内里柔软有嚼劲的烤饼。
他认为,这才是面点该有的“灵魂”
,而不是那些靠精致材料和快工艺堆砌出来的、好看却空虚的“点心僵尸”
。
2。汤品的“根”
——素鲜高汤:
赵大师的团队正在用整只“七彩灵鸡”
、数种百年灵菌、辅以各种名贵药材,文火慢炖一锅号称能“滋养神魂”
的“八宝仙禽汤”
,香气浓郁到近乎粘稠。
林小凡却反其道而行。
他通过“后援团”
,搞来了一副最普通的鸡架子(熬汤后肉柴,御厨不屑用)、一些品相不算最好但足够新鲜的香菇、口蘑、平菇,甚至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皮(御厨认为腥气,从不入汤)。
他用小火慢慢熬煮,仔细撇去浮沫,不加任何花哨的调料,只放了几片老姜和一小段葱。熬出的汤,色泽清亮,看似普通,但一开盖,那股极其纯粹、层次丰富、鲜掉眉毛的香气便扑面而来!
这是一种“素鲜”
,是食材本味完美融合的产物,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味和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