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加重了“生火做饭”
、“全神贯注”
、“神圣的烹饪意境”
这几个词,认为这绝对是能打动这位冷面保镖的核心诉求和共同语言——毕竟,保障老板烹饪时的心情和状态,是团队最高利益,是大家有口福的唯一保障!
影蝎终于有了反应。他极其缓慢地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,没有丝毫光彩,深不见底。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,在孙虎那张堆满谄笑、却掩饰不住紧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缓缓扫过后面不远处,正伸着脖子、屏息凝神、如同等待审判的小弟甲跟小弟乙。
刹那间,孙虎三人感觉像是被剥光了扔进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,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血液都快冻僵了,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,小腿肚子开始转筋,差点当场就给跪了。
这眼神……太他娘的吓人了!比面对怒的元婴期长老还恐怖!
影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,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衣物,直抵灵魂深处,似乎在评估这三块“朽木”
到底有没有凋琢的价值,或者说,有没有浪费他时间的必要。
最终,或许是“保护老板做饭”
这个理由确实无法反驳,切中了要害;
又或许是觉得队伍里确实需要几个能放哨、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需自己亲自处理的“杂兵”
;
再或者,是他那冰冷的心湖深处,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于这种“笨拙的忠诚”
的……感触?
他终于开了金口,声音低沉沙哑,语缓慢,带着……一丝的无奈?
“眼,观六路。”
他淡淡道,目光随意扫过林间光影交错处、草丛不自然的晃动点,“不仅是人。鸟群惊飞的方向、规模,虫鸣骤停的范围、时长,风吹过树梢时叶片晃动的反常轨迹,都要看。”
他随手一指右前方十几步外,一处略微凌乱、有几根草茎伏倒的草丛:“那里,约半刻钟前,有只成年山狸子钻过,草茎折断处汁液未干,痕迹尚新。若有埋伏,脚印会更杂乱,气息残留会更污浊,草木倒伏会更剧烈。”
“耳,听八方。”
他继续道,声音几乎没有起伏,却让人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,“风过缝隙的呜咽,水流撞击石块的清响,走兽踏碎枯枝的脆响,人语交谈的细微声响。更要听……静。不该静的地方,突然万籁俱寂,必有蹊跷。”
他侧耳,似乎在捕捉极远处的声音,片刻后道:“三百二十步外,溪流拐弯巨石后,有两人在低声交谈,语快,带煞气,呼吸略促。非善类,但目标非我等,可暂不理。”
“鼻,辨异味。”
他几乎看不见幅度地吸了吸气道,“血腥,汗臭,药草辛辣,脂粉甜腻,妖兽腥臊……还有,不同功法运转时散逸的、独特的灵力残留气息。任何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味道,皆需警惕。”
接着,他用脚尖在一旁松软的泥地上,快划出几个简单的点、线和箭头:“以此处为中心。老板,是核心。你,”
他脚尖点向东方一个位置,“守此位,控东及东南。”
脚尖移向南方,“你,守此,控南及西南。”
最后点向西方,“你,控西及西北。三角站位,视线需交叉,覆盖所有可能接近路径。北面留空,由我补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