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程颢正巧回过视线,融入黑夜的眼睛更加有神,道:“别忘了你只能在这待三天。”
“程颢你太狠了!”
程颢微微勾唇,看着女子面容一怒,对着他一通抱怨,随后从高台上一碰而下,一路飞奔往平房那边跑去,眼神渐渐温柔。
抖了抖裤管的灰尘,男人悠闲的迈步从小山坡直接走向校门口,进入停在路边等候的宾利。
车内除了后排沉默看着窗外的单子然外并无他人,程颢淡淡的睨了一眼,未想出声交谈。刚在山坡上瞄见三弟从平房怒气冲冲的走出校门的那刻,他便知道那个舒蕾必定没给他三弟一个完美的解释或者说告知。
他安静的翻阅着手机里阿城刚发来几份文件,车窗外山林间时不时发出草堆被风吹过的“窸窸窣窣”
声。忽然,车内响起一个略带沉重的声音。
“二哥,你说,女人的话可信多少?”
可信多少?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。就好比如说秦格格为例,他能敏感的在商业谈判时辨别出细微弊处,却有时无法判断那个女人是真或假的言语。明明有时她是笑着说一件事,可给人感受不到她的快乐。
程颢那黑漆的瞳孔犹如山间幽静的黑夜,散发着神秘又带着危险的色彩,他打开座椅间的储物柜,抽出一根烟,打火机“啪嗒”
一声,烟尾冒着星星点点的火光。
尼古丁充分燃烧后的气味立马充斥了整个车厢,男子按下车窗按钮键,随意的将胳膊搭在车窗架上,目视着烟渐渐焚烧的过程。
“二哥,给我一根。”
程颢扭过头,看了眼一脸疲倦的单子然,单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,递向他。
身旁的人接过烟下了车,略显慌乱的点着烟就着急的把烟头往嘴里送,嗒嗒抽了几大口。一个吐气,大团的烟雾被吐向老远,消散于晚风之中。
“二哥,你是一早就知道了?”
他向着空寂的山林,声音飘渺。
见程颢依旧未开口,他几口抽完剩下的烟,箭步转过车后背走到程颢这边,趴在车窗上,大吼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程颢微眯着眼,盯着隔着门发红了眼的单子然,一个推门将他隔到一边。长腿一伸,下了车。
即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,上好的皮鞋直接踩在烟火上,扭了扭。
“我不是一早知道。只是比你早几小时猜到结果。”
他看回愣住的单子然,冷声开口。
“我不信!”
单子然立刻回应,却少了些底气。
他是相信的,他们三个拜把子兄弟早已告知天地不会欺瞒彼此。可嘴巴还是不饶对方。
“你和她有过什么你自己清楚,我先前借机会也不是没提醒过你。”
程颢双臂抱在胸前,背靠着车门,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我派人从医院调出的报告单,怀孕快五个月。算算日子,你心里该是清楚了。”
怀孕快五个月!
单子然身子一颤,后退一步撞到车门,他的思考、他的理智、他的礼教几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全然消失。